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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剛……司渡的手指劃過她的肌膚時,她感覺到的并不是厭惡。
姜寶梨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心跳得很快……
像是要跳出胸腔了似的。
她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冷靜下來。
回想司渡的神情,冷靜得有點變態。
大概,真的當她是尸體吧……
念及至此,那種躁動的情緒似乎消減了些。
不要去想了。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啊啊啊!
姜寶梨在洗手間做了二十多分鐘的內心秩序重建,等她走出去,卻發現病房空空如也。
司渡已經不見了。
以為他是想出去走走,所以姜寶梨在房間里等了他一會兒。
左等右等,沒等到他回來,她便想起身出去找找。
別毒蘑菇功效還沒散,又產生幻覺了吧!
剛推門出去,迎面而來一個穿著襯衣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框架眼鏡,身形挺拔,表情嚴肅。
兩人乍一見面,彼此都有些驚訝,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姜寶梨恍然認出了他,他是司渡的二舅舅——司莫池。
之所以認出他,也是因為他有個很古早的習慣,就是會在衣服前兜上夾一支鋼筆。
這事兒,港媒以前采訪過他。
他說這是他從小的習慣了,改不掉。
司莫池自然也認得姜寶梨。
一周前,他這小外甥沖冠一怒為紅顏,生生將舒家產業連根拔起。
港城媒體大肆報道,傳言紛紛。
近看姜寶梨,面龐的確生得純美驚艷,是難得一見的小美人。
難怪能將他二十年不開花的“鐵樹”外甥,迷得神魂顛倒。
司莫池喜怒不形于色,只問了她一句:“司渡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姜寶梨如實說,“剛剛還在,這會兒,就沒人影了。”
司莫池沉吟片刻,暗道不好,轉身匆匆朝著走廊盡頭的特護病房走去。
姜寶梨見他如此行色匆忙,也連忙跟了上去。
進了特護病房,姜寶梨才想起,她來過這里!
上次養病,司渡把她帶到這個病房里,讓她幫他洗衣服呢。
這個病房里,還有一位病人,是司渡的大舅舅——司莫城。
那次在病房里看到司渡如何對他舅舅的畫面,可是記憶猶新,永生難忘了。
她跟著司莫池進了房間,意外的是,司渡也在!
他單手掐著病床男人的頸子。
男人面露驚恐之色,卻說不出話,甚至都不能掙扎。
“司渡!”司莫池大喊了一聲,“快放手!你想要你大舅舅的命嗎!”
姜寶梨看到司渡,仿佛又變回了過去的冷血的模樣。
嘴角,扯著冷陰陰的笑——
“這才哪兒到哪兒,他的命,我得留著。”
“這人間的痛苦,他才吃幾分幾厘。”
他松開手,慢條斯理抽了濕紙巾,將根根頎長的指頭擦干凈。
病床上的男人,回過一口氣,張大了嘴。
求生的本能,讓他用力地呼吸著。
肺部就像呼啦呼啦的爛風箱……
人間,堪比地獄了。
而司渡,那個笑得溫柔無害的少年,就是主宰地獄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