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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莫冉在她面前盈盈一笑時,她好像就能理解周幽王為什么要戲諸侯了。
即便莫冉還是不愿意翻進去,卻在被成十亦拉起手腕往邊上跑的時候,嘴角掛了淡淡的笑。
雖不愿意翻墻,卻愿意被她這樣拉著手。
“喏,就是這里,網上說這個角落沒有監控,也比別處矮了一點。”成十亦還沒說完,一只腳已經攀上那欄桿。
見她四個爪子都在用力。莫冉又想起之前她爬上樹頂時緊緊抱著樹的姿勢,又忍不住笑了笑。
這小姑娘,莽撞的可愛呢。
雖然這里矮,但是同樣不好爬,成十亦廢了好大勁終于爬到了頂部,小心的看看四周,朝莫冉伸出手:“我拉你上來。”
這是莫冉有生以來第一次攀爬欄桿,雖然地處隱蔽,她還是左右看了很多遍,臉上寫著緊張兩個字。
她的手心冰涼,因為緊張又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握上小姑娘帶著溫度的掌心暖暖的。
甚至能感受到溫度透過掌心,滲進她的皮膚,包裹住她所有的不安。
像一個人終于抓住了屬于自己的救命稻草。
她攀爬的笨拙吃力,腳時不時打滑,成十亦拽的齜牙咧嘴青筋暴起,小聲安慰她:“別怕,我不松手。”
總算翻了進去,她又拉起她,往那小樓里面一路小跑而去。
這座老舊的建筑,是上個世紀一個舞廳的遺址,海城有很多老舊的舞廳遺址,有幾處已經列入歷史保護建筑。
而眼前這一處還沒有納入文物保護范圍,目前只是象征性的圈起鐵欄桿。
舞廳外面長著幾盞路燈,小樓的窗戶早已破舊不堪沒有遮擋,路燈便能輕而易舉的照進來。
舞廳內的墻上滿是灰塵,之前像是掛過很多畫像,畫像又不知什么時候被摘下,只在墻上留一圈淡淡的輪廓線。
那輪廓線因為年久,幾乎要與墻色融為一體,像一塊塊隱形的畫布,無聲描述著發生在這個小舞廳的故事。
“不知道那些舞女最后的歸宿是怎樣的。”成十亦望著荒廢的舞臺,語氣里帶著傷感。
在她的想象里,舞女同這舞廳一樣,是那個復雜動蕩時代的小小縮影,臺上有著浪漫和夢想,臺下卻是無奈和心酸。
舞女為了夢想和生活立于舞臺之上,舞裙有多華麗,舊時絢麗的霓虹燈下旋轉的有多輕盈,背后就有多辛酸。
“她們啊,”莫冉看向空蕩蕩的舞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無論她們那時的歸宿如何,都是在逆境中勇敢生活過的姑娘。”
她這句話說的溫柔,惹的成十亦一直看著她。
從舞廳出來已是后半夜,路上行人稀少,不遠處一對穿著厚實睡衣的小情侶正拉著一只小狗溜達。
現在的年輕人啊,后半夜即使不睡覺也還要遛狗。
男生指了指這個舞廳,說了一句:“據說這個舞廳之前有個妖媚的舞女,因為喜歡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結局很慘。”
“那個人喜歡她嗎?”女生聲調明顯帶著激動和驚訝。
“你們女人的關注點真是,難道關注點不應該是她喜歡誰嗎?”
“那她喜歡誰?”女生又問。
“我也不知道,這只是個傳說而已,快走吧,這里不吉利。”
不吉利三個字說出口,小情侶拉著那只小狗狗,腳步都快了一些,像是那舞女正在后面追著他們跑啊~
這個季節的風不似嚴冬那般刺骨,刮起來卻也能讓人打個寒顫,帶著一股淡淡的清新。
成十亦年輕體溫高一些,年輕人總是不喜歡穿厚點的衣服,此時只穿了件薄薄的外套,冷風直鉆脖頸,吹著她的長發散落在臉頰旁。
她兩只手正揣在上衣的兜里,渾身跟著打了個顫,根本懶得管那凌亂的頭發。
莫冉頓住腳步站在那兒,本能的伸出手,她指尖冰涼,輕擦著成十亦的臉蛋幫她整理被風吹亂的發絲。
她的動作溫柔,眸底有著不易察覺的柔情。
成十亦被她手指冰的臉頰微微一顫,原本凝在莫冉臉上的雙眸,因為心里的小鹿亂撞,又迅速飄向了別處。
略顯局促的瞬間,莫冉抬手不自覺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到耳后,看似不經意卻帶著說不清的刻意。
像在掩飾剛剛的情不自禁。
借著路燈的光,又看到她掌心那顆紅色小痣晃啊晃啊,晃進成十亦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