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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完舞女與將軍分別的戲開始,那首曲子倒是在她心里有了初步的模樣,她回道:“快了快了。”
看著她那自信的小表情,莫冉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微妙的弧度。
工作人員抱了兩個箱子過來,對張曉說:
“張導,這是那個“尋物”酒館兒趙老板送來的酒,說是特意為這部劇調的,讓劇組都嘗嘗。”
“噢?”張曉望著兩個紙箱,一個寫著“霜雪”,一個寫著“夜誘”。
她笑笑說道:“挺會取名,分給大家嘗嘗吧。”
又扭頭對成十亦說:“你那主題曲,也取個好聽的名字才行啊。”
這當然難不倒成十亦,她沖張曉使勁點了點頭。
回民宿收拾行李的時候,成十亦望著那張雕著花紋的小床,不久前她與莫冉曾在這里纏綿,枕邊也許還沾有她們發絲的香氣。
做舊設計的灰白墻壁上,她之前在上面認真打磨指甲的痕跡清晰可見,那深深淺淺的紋路,此時烙印一樣刻在她心底。
她從包里翻出一只紅色的筆,像先前磨指甲那晚動作一樣,一只手撐著墻,另一只手捏著筆描著。
以那些劃痕為根莖,紅色在墻壁上暈染開來,幾朵小小的紅紅的花朵悄悄綻放在床頭。
暖暖的陽光照進房間來,畫在冰冷墻面上的小紅花,被陽光輕柔的指尖撫過,嬌嫩的似在輕顫。
在這住了三個多月,成十亦買了很多小玩意,塞得滿滿的一大箱子。
橙橙同她一起收拾了好久才弄完,剛在椅子上坐下來,便看到桌上放著一塊小石頭。
拾起那塊石頭,橙橙說道:“我幫你把這個石頭扔了。”
“誒,住手。”成十亦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兒,把那石頭從她手里摳了出來。
這可舍不得扔呢,這是那晚莫冉砸她窗戶時,被扔進來的第二塊小石頭啊。
她是要偷偷珍藏起來的,這是莫冉想見她的證據。她將那個小石頭緊緊捏在手里,盯著它笑。
橙橙:“......”拍戲拍傻了。
她這三個月不止一次覺得成十亦拍戲拍傻了,經常看到她打磨劇本的時候,一會哭一會笑。
這幾個月的時間,她看到了成十亦為角色做的努力和改變,心里也開始慢慢崇拜起她來,像崇拜莫冉那樣。
公司商務車停在民宿門口,司機上樓來提行李。成十亦跟在司機身后,遠遠看見莫冉站在車旁等候。
等她真走到了的時候,莫冉又將頭往旁邊一扭,小聲嘀咕一句:“真墨跡。”
成十亦:“......”心里卻樂開了花,莫冉那副高傲的樣子,有時候還真是可愛,讓人想揪著她的臉扯上一會兒。
故作不理她,成十亦搶先上了車,坐到了最后面那排,橙橙剛挨著她坐下來,一抬頭,莫冉正悠悠看她。
內心狂喊了幾聲救命后,橙橙緊緊攥著手里的包包,無措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莫冉:“......”成十亦卻將頭扭到一旁偷笑。
“橙橙,你坐前面那排,讓莫冉老師在后面休息一下。”
要不說沒人能在商務上打敗盛楠呢,她簡直就是個眼力見的發明創造者。
如愿以償坐到了最后一排,莫冉卻坐的端端正正,一本正經靠在真皮座椅上瞇著眼休息。
天已經慢慢黑了下來,外面的路燈照進車里,一道一道光影匆匆滑過,涂抹著黑暗。
成十亦扭頭看著外面,躲在暗處的小拇指卻小心探了過去,在她腿上輕輕戳一下,嚇得趕緊收回。
“白雪,給我件衣服,有點冷。”
白雪回頭看莫冉:“我讓司機把溫度調高點。”
“不用,給我件衣服就行。”
衣服遞了過來,莫冉將它蓋在了自己身上,繼續閉著眼休息。
很小聲的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褲子刮蹭坐墊的聲音,成十亦往她身邊蹭了蹭,又蹭了蹭。
莫冉嘴角微微一揚,手指躲在衣服下面輕輕敲著腿,像在等著什么。
這倒讓她想起之前有一次,她身上同樣蓋著衣服,小拇指偷偷刮蹭成十亦的腿,當時成十亦始終不敢與她勾手。
可眼下,小姑娘軟軟嫩嫩的手,貼著坐墊觸了進來,又因為緊張莽撞的探索尋找。
直到莫冉的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不安分的手才停了下來,翻了翻手掌,與她掌心貼合。
沒多久,莫冉皺起了眉頭,成十亦正用指尖在她掌心劃拉著什么,搔的她癢癢的。
原來她在寫字,筆畫有點多,很難感覺到在寫什么,莫冉斜眼看了看她,她卻坐的筆直,一絲不茍的看著正前方。
在她寫了十幾次后,莫冉終于明白,她寫的是:“去我家。”最后一筆結束時,還畫了個句號。
同樣的,莫冉在她掌心劃拉十多次后,成十亦才讀懂,她寫了兩個字:“不去。”
很長時間的沉默中,成十亦始終目視前方,面無表情。
莫冉敲敲她手背,在她掌心劃拉了三個字:“去我家。”
又是長達幾分鐘的沉默,成十亦回寫了一個字:“好。”
到了公司,趁大家忙碌之際,莫冉將自己的車鑰匙塞進她手里:“去停車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