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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要下雨的前兆。
總感覺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桐原渚輕輕揉了揉略微有點刺痛的傷口處,走回教室。
*
哨聲響起。
最后一球落在了邊界線外,烏野排球部此次的征程也隨之結(jié)束。
菅原孝支盯著那顆球看了很久,有些不甘心地攥緊了拳頭。
坐車回學(xué)校的路上,沒有一個人出聲,車里安靜的有些可怕。
體育館里,田代隊長簡單總結(jié)了這次比賽的經(jīng)驗與教訓(xùn),就讓大家解散離開。
臨了時,卻還是忍不住淚水。
他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場大賽,就此結(jié)束了。
澤村大地和東峰旭都沒能克制住自己,在田代隊長的身后默默掉下了眼淚,但菅原孝支只是紅了眼角,眼眶濕潤了些。
一定還會有機會的,一定會有的,菅原孝支一遍遍在心里告訴自己。
澤村大地和東峰旭都準備離開了,菅原孝支擠出一個笑,說他還想再待一會兒。
“這天氣看著應(yīng)該馬上就要下暴雨了,你也早點回去,別被雨淋著。”澤村大地臨出門前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菅原孝支點了點頭。
昨天松屋前輩和宮崎前輩提出想和桐原渚一起合奏,今天松屋前輩就拿來了新的樂譜,她就拿著樂譜一個人去了琴房練習(xí)。
才剛練了一會兒,桐原渚就收到宇野麻美發(fā)來的信息,得知了排球部落敗的消息。
她沉默了一瞬,換下松屋前輩給的樂譜,放上了自己的譜子。
從早上開始就不太順利的今天,是因為會收到下午的這條信息嗎?
桐原渚心里泛起幾分惆悵,手下的曲子也帶上了些悲情色彩。
她彈到一半,外面響起一聲炸雷,夏季的暴雨隨之而至。
桐原渚手下一頓,跑去準備關(guān)上琴房的窗戶。
窗戶外面靠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菅原孝支。
她愣住了。
菅原孝支身上穿著的不是運動服,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休息室換過衣服了。
可他身邊沒有傘,發(fā)絲正在一點點地向下滴水,衣服也濕了。
……難得一見的狼狽樣子。
桐原渚回想起開學(xué)第一天見到他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難過。
所以她一把拉開琴房的門,把菅原孝支從外面抓了進來。
菅原孝支被突然抓住自己的人嚇了一跳,發(fā)現(xiàn)是桐原渚之后又迅速抬起手擋住了臉。
“身體健康才是一切勝利的基礎(chǔ),菅原同學(xué),淋雨有害健康。”桐原渚抽出口袋里的紙巾遞給菅原孝支,一本正經(jīng)地教育他。
誰知菅原孝支接過紙巾之后,捂著臉笑了起來。
桐原渚疑惑地盯著他。
“抱歉,但是桐原你一本正經(jīng)的說出‘淋雨有害健康’這樣的話……莫名有點想笑。”
菅原孝支終于放下了擋著臉的手,桐原渚看見他的眼睛有些紅腫,眼下那顆淚痣處的皮膚也被擦的略微有些泛紅了。
桐原渚幾次想再說些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氣問他怎么在這。
“在體育館和大家分開之后,沒走幾步就下起了暴雨,我只好跑到這邊來躲躲雨。”
菅原孝支放下身上斜挎著的包,抬頭看向坐在鋼琴前的桐原渚。
“我在琴房外面聽見了里面?zhèn)鱽淼匿撉俾暎犞犞蹨I好像就自己掉下來了,然后桐原同學(xué)就突然出現(xiàn)把我拉進了琴房里面。”
桐原渚聞言看向他:“剛剛我彈的是《克羅地亞狂想曲》,曲調(diào)有點悲傷,沒想到會被菅原同學(xué)聽見。”
“……不過發(fā)泄一下也好,總比沒帶傘去淋雨好一些。”
菅原孝支據(jù)理力爭:“淋雨只是個意外,而且我已經(jīng)第一時間躲雨了!”
桐原渚伸手指著菅原孝支還在滴水的頭發(fā):“體育館離琴房也就不到一百米的距離,以菅原同學(xué)跑步的速度,頭發(fā)不可能濕成這樣。”
她沒有明說,但是菅原孝支明白她的意思。
他有點心虛地又擦了擦頭發(fā)上的水珠:“……只是一小會兒,不影響什么的。”
桐原渚也沒有說什么,坐好繼續(xù)練琴。
只是這場雨和尋常夏季來的快、去的也快的暴雨好像不太一樣,一時半會兒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
桐原渚合上琴蓋,盯著窗外的雨看了會兒,把目光移到了菅原孝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