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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點(diǎn)點(diǎn)時間而已,桐原渚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可是她的手指冰涼,怎么樣都搓不熱。
桐原渚有些不安,手指活動不開的話,一會兒在臺上會很容易出錯。視線在后臺掃了一圈,最后鎖定在了原本打算散場后還給菅原同學(xué)的圍巾上。
抱歉,菅原同學(xué),再借一次你的圍巾。
她拿起圍巾捂手,手指終于恢復(fù)了些溫度。
“這個位置好像有點(diǎn)偏?”澤村大地和菅原孝支挨著坐下,小聲討論。
菅原孝支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舞臺:“鋼琴還沒搬過來吧,也不一定會很偏。”
話音剛落,后勤人員就把鋼琴弄上了舞臺。
負(fù)責(zé)主持兼維護(hù)秩序的同學(xué)也在這個時候上臺介紹演出曲目。
“下面我們就一起欣賞桐原同學(xué)的演出吧。”
帷幕拉開,舞臺上唯一的聚光燈照在桐原渚身上。
“……沒想到我們這個位置,居然就在鋼琴面前。”澤村大地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菅原孝支的目光一刻都沒有從燈光下的那個身影上離開過。
他想起上午來告白的那個人說過的話,看過一場演出而已,就算有緣了嗎?
……那自己明里暗里聽過這么多次她的琴聲,現(xiàn)在還來看她正式的演出,該算什么呢?
鋼琴面前的這個座位視線很好,桐原渚的每一根手指是如何舞動的,菅原孝支都看得一清二楚。
很靈動,很美。
第19章 春天春天就真正到來了
宇野麻美在后臺看著臺上的桐原渚,欣慰地小聲吐槽:“明明上臺前還緊張到用不知道哪里來的圍巾捂手,等到坐在鋼琴面前時,立刻又冷靜下來了。”
實則不然。
桐原渚能清楚地感覺到手心正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變得濕潤,她輕輕地皺起了眉頭,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冷靜,深呼吸。
她上臺時沒有往下看過一次,也就沒有發(fā)現(xiàn),整個禮堂里離她最近的位置上,坐著菅原孝支。
“桐原真的很緊張啊。”菅原孝支注意到了她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有和在琴房里時截然不同的表情。
一旁的澤村大地正在感慨桐原渚手下音樂的流暢,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菅原孝支突然說這句話的原因,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菅原孝支局促地笑:“我猜的啦,感覺她整個人看起來都緊繃繃的。”
澤村大地對著臺上的桐原渚看了又看,還是只看出了她的自信與熟練,沒有在她身上找到一點(diǎn)緊張的痕跡。
最后一個音符結(jié)束,桐原渚狠狠地松了口氣。
手心里已經(jīng)滿是汗水,桐原渚把手藏到背后,起身和觀眾們鞠躬。
臺下的觀眾們都在為她鼓掌,她平復(fù)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起身。
也是在這個時候,桐原渚終于和鋼琴前的菅原孝支對上了視線。
菅原孝支的目光沒有一點(diǎn)閃躲,就那樣笑意盈盈地直直望向她。
“辛苦啦。”
桐原渚讀出了菅原孝支的口型。
于是臺下的觀眾們發(fā)現(xiàn)桐原渚突然露出了笑容,大家只當(dāng)她是對演出效果非常滿意,掌聲變得更加熱烈了起來。
桐原渚和后臺的宇野麻美見面之后,很難得的變得啰嗦起來,拉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在臺上的感覺。
宇野麻美笑到捂著肚子安慰她,得到了桐原渚的一顆爆栗。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去眼角笑出來的淚花之后,把那條圍巾遞給了桐原渚:“好了,演出也順利結(jié)束了,你不是讓我?guī)湍惚9車韱幔F(xiàn)在可以還給你了。”
但宇野麻美越想越奇怪,桐原渚為什么大夏天的要特意隨身帶著一條圍巾呢?
“是之前忘記還的東西,剛好今天想起來了,所以特意拿過來還回去。”桐原渚說完就趕著出去追菅原孝支了,留下宇野麻美在原地繼續(xù)思考。
因為她覺得那條圍巾有點(diǎn)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桐原渚在禮堂外面遇見了菅原孝支,澤村大地落了東西在禮堂里,所以他一個人站在這里。
“菅原同學(xué)!”
菅原孝支應(yīng)聲看過去,發(fā)現(xiàn)桐原渚還穿著臺上的那身衣服,手里還拿著……那是他的圍巾?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把圍巾借給她了,在第一次送她回家的那個夜晚。
“不好意思!之前忘記把圍巾還給你了,我不是故意不還的,真的很抱歉!”
菅原孝支接過圍巾笑著開口:“我也忘記了,沒關(guān)系的,不是什么大事。”
桐原渚原本彎著腰道歉,此刻卻抬頭看向了菅原孝支。
他一只手拿著圍巾,另一只手放到了后腦勺的位置,笑著和她說沒關(guān)系,連眼下那顆淚痣都變得生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