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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閉了閉眼,勻勻氣,努力地控制情緒……
他還是沒控制住:“你怎么能讓他背著你!”
甄柳瓷以為他在意男女大防,所以回道:“他腳程快,且這附近荒無人煙,不會有人知道的。”
“我不是說這個!”沈傲喘著粗氣:“你!我問你,若是我比他先到,你難道也會讓我背著你嗎?”
甄柳瓷上下打量著沈傲,而后道:“應該會吧。”
小先生瞧著比易云瘦弱些,不知體力如何。
沈傲氣極反笑:“沒及時趕到,反倒是我的不對了啊!”
甄柳瓷摸不透他的性子,也不愿琢磨,只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沒關系。”
沈傲重重哼了一聲,抱著臂不再說話了。
不多時易云說到:“小姐,沈先生,到了。”
甄柳瓷撐傘下了車,沒理會沈傲,沈傲怒氣沖沖地抓起她脫下的蓑衣穿上才下車。
三作坊人多,門口站著守門的人,見有人靠近便問:“什么人?”
甄柳瓷還未開口,就聽沈傲沒好氣道:“瞎眼了嘛!這是你們家甄小姐!”
甄柳瓷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知他哪來這么大火氣。
這是這話到底有用,守門人趕緊進了作坊,沒多久坊主就出來,弓著身子把甄柳瓷請了進去。
一行三人在屋內坐下,坊主奉上熱茶:“這大雨天,沒想到小姐會親自到這偏僻小地方來,若有怠慢還請小姐擔待。”
坊主定睛瞧著沈傲,而后奉茶過去,諂媚道:“想必這位就是易公子吧。”他早聽聞甄柳瓷有意招易云為贅婿,瞧著這位風度翩翩氣度不凡,料想這人或許就是易云。
沈傲本是好聲好氣地接過茶杯,一聽這話,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讓你失望了啊!那位才是易公子!”
易云對著坊主笑了笑。
沈傲瞪了他一眼,心道怎么回事,一個兩個都來觸他的霉頭!
甄柳瓷喝茶暖了暖身子,隨后對坊主道:“你帶我去作坊轉轉。”
坊主搓著手,笑的賊眉鼠目:“小姐不知,這作坊臟亂,沒什么可轉的……哎不過這偏僻地方野味不錯,晚上我叫人給小姐備上一桌嘗嘗。”
甄柳瓷無奈笑了:“這般敷衍我?”她起身:“我自己去看。”
坊主趕緊攔在前面:“還是我帶路吧。”他轉過身去,臉上諂媚不再,一臉的不耐和陰沉。
甄柳瓷跟著他走遍作坊,并沒看出什么不妥。
織機上用的蠶絲她上手摸過看過,并無問題,不是受潮的劣質蠶絲。
想來也是,這坊主也不是傻子,不會明目張膽的做壞事。
最后一行人又轉回屋內。
沈傲是不知甄柳瓷意圖的只閑適的坐著,易云坐在一旁到顯得有些坐不住,看著就有些心急。
甄柳瓷瞧了易云一眼,暗中敲打,示意他冷靜些,隨后對坊主道:“見三作坊忙中有序我也就放心了,今日來是有些唐突,辛苦坊主帶看了。”
她喝一口微微涼了的茶:“今日本不想來的,只是前日織造局的人說要來甄家作坊查看一番,我想著三作坊是杭州最大的作坊了,便提出讓人來這瞧一眼。”
放下茶杯,甄柳瓷微笑:“我才提前來看看,而今算是放心了。”
坊主有些發愣:“織造局的人要來……我這到是沒聽見什么風聲。”
甄柳瓷睨著他:“大人們事務繁多,哪會提前告知呢,我也是臨時知道的,約摸著下午就到了。”
她起身:“方才我見有幾間屋子落了鎖,回頭都叫人打開吧,織造局的大人是要把作坊每一寸都看過的,再把這院子收拾收拾,莫要讓人覺得雜亂。我去迎一迎大人們。”
坊主送甄柳瓷上了馬車,眼見著馬車行遠了才急切地回到作坊里。
雨已經停了,只是路還泥濘著。
遠處,馬車拐了個彎,朝著作坊后門去了。
易云趕著車贊嘆道:“小姐聰慧,想出這么個法子叫那坊主自己露出馬腳。”
沈傲也猜出些什么,瞧著坐在對面的甄柳瓷,皺眉道:“你怎么沒帶些府上護衛過來,待會亂起來怎么辦?誰能護你周全?”
甄柳瓷抿抿嘴:“這件事不能叫太多人知道,若是傳出去甄家綢緞作坊的名聲就壞了。”她頓了頓:“我不會叫場面亂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