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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岸眉頭蹙著,神色嚴肅,道:“謝淮寶可能知道些什么事情,如果兇手發現他知道這事,可能會有危險。”
蕓兒瞪大了眼睛,問道:“有什么危險?”
“兇手可能會綁走他,把他給殺了,亦或……敲詐我,但是這不成立。”謝淮岸心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若是謝淮寶沒有銀子的價值,那他可能就會被殺掉。
謝淮岸雖然很討厭他,可正如謝淮寶所說,他曾經有那么一次,為他挺身而出過,差一點去了半條命。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蕓兒見他要出去,立即將手上的東西一丟,趕緊追上,問:“姑爺,你回來多久了?”
“一盞茶的時間?”謝淮岸回道。
蕓兒立即詢問道:“你回來沒有見到少爺?”
“……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謝淮岸目光透著幾分危險。
蕓兒心中一凜,背脊發涼,她打小就跟著老爺們見過不少厲害的人物,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會有謝淮岸給自己的壓迫感強,這個人好像天生就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教人望而生畏。
蕓兒不敢說謊,立即道:“少爺他……聽說你要去見謝公子,就打算去聽墻角,我想著就在自家院子里,也不會有什么,便沒有跟著。”
“他離開后就沒有回來?”謝淮岸擰眉。
“姑爺,你說的兇手是誰啊?總不會來我們府上做壞事吧?”蕓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謝淮岸冷哼一聲,道:“他便是府上出去的。”
“什么?膽子竟然這么大嗎?”蕓兒不可置信,想不出來一點誰有這個動機。
謝淮岸揉了揉眉心,道:“先找到少爺,我去后巷看看。”
“是誰啊?”蕓兒趕緊問道。
“李榮。”謝淮岸道。
蕓兒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都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怎么可能了,虎毒不食子,他為什么要弄死李采?”
謝淮岸沒有心思跟他解釋,讓她報官,自己匆匆朝著后院跑去。
為什么會殺了女兒?因為女兒帶走了家里的銀子,女兒慘死鬧得人盡皆知,他便說女兒的情郎帶走了所有的銀子,如今李家家徒四壁。
他為的便是博人同情,日后池家便不好再問他討回銀子,否則便是咄咄逼人,要逼死李家這對夫婦。
池宴許那日拿著賬簿說要他還兩萬兩。
實際上,李榮這些年管著平洲的莊子,貪墨的錢財只多不少。
池家拿到賬簿后要求他還錢,每次都是吐出一點點,便是不想還的意思,這一次終于被逼急了,所以……為了銀子,弄死了自己親閨女。
李采被急于逃跑的傅淮安掐著脖子,黑暗中掙扎著,她的父親舉著火把來追蹤偷走自家財物的女兒,嚇跑了傅淮安。
李榮看到暈厥過去的李采,錢財也沒了,不由心生一計,便砸死了女兒。
疼痛傳來,李采奄奄一息的掙扎著,難以相信親生父親竟然會要了自己的命。
在李榮看來,女兒的性命不過百十兩銀子,而且不聽話,不如發揮更大的價值。
池宴許雙手雙腳都被綁著,謝淮寶還暈在自己腳邊,此時,他的后頸傳來劇痛,提醒著他剛剛被人敲暈過去了。
下手真是狠。
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哥兒,有必要把他打暈嗎?這么疼!
此時馬車不知道在什么小路上奔跑著,顛簸至極,他的渾身骨頭都要被顛散架了。
池宴許正疼的齜牙咧嘴,罵罵咧咧的時候,便聽到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少爺,你醒了?”
池宴許抬頭看著面色陰狠的李榮,他好似變了一番模樣,面目可憎,眼底全是紅血絲,宛如惡鬼一般。
前幾次見他,還以為他是喪女之痛,悲痛欲絕。
“你……為什么綁架我?”池宴許問道。
“少爺,我也不想綁架你,可是你一次次逼我,把我逼到了絕境,你說我能怎么辦?”李榮聲音沙啞,發出低低的赫赫聲。
池宴許沉默了片刻,又問:“那你是為了銀子?不想還債?”
“少爺,別明知故問。”李榮冷漠的打斷他。
池宴許默默的閉嘴,看了一眼倒在腳邊的謝淮寶,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綁架我,我能理解,你為什么綁架謝淮寶?我一個玉佩,都比謝淮寶全身上下都貴!他根本不值錢!”
“……”早就醒來正在裝暈私心里以為池宴許跟綁匪廢話是傻逼的謝淮寶,此時默默在心里罵了個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