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府外已是黝黑一片,即便月色皎潔,仍是索途不得。
這個時辰,早已無車可雇。蘇妁緊緊抱著胸前的布包,往前面稍許亮些的大道走去。她更多的是出于害怕,想要抱緊自己。
其實她亦可在趙府睡一覺,待明日早起時,跟著出府采買的丫鬟一并出府逃走。那樣縱然是更安全一些,但她還是不想。
自小到大,她還從未在蘇府外過過夜。哪怕是回到蘇府再晚,至少是當(dāng)夜返家,爹爹與娘親不至為尋她而大動干戈。到時頂多就是將她打一頓,禁足幾日,但那遠好過害爹娘擔(dān)整整一夜的心。
走著走著,驀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在這靜謐的夜里格外響亮。蘇妁如獲救命稻草般,一雙桃花眸子圓瞪著,緊緊盯住那馳來的方向。
這時哪怕能遇到一輛私家的馬車,將身上的首飾金釵悉數(shù)贈人,換得送她回朗溪縣,那也是值得的。她往道路中央站了站,盡可能讓自己明顯一些。
果然,不遠處已可見朝她駛來的,正是一輛裝裹華美的私家馬車。那粉綢裹飾,便是如此夜幕下都依稀可辨。
“喂——”蘇妁高舉著雙手,大幅度的用力揮舞!
那馬車果真就在離她三丈之外,駐停了下來。
車夫是位正值不惑的大伯,頭帶羅帽,看上去慈祥溫厚。他摘下馬燈,提著往蘇妁這邊兒照了照,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問道:“我說小姑娘啊,這大晚上的,你怎能只身一人在大街上閑逛?”
蘇妁趕忙上迎了幾步,眼中水汽縈繞,語帶哀婉無助:“大伯,小女來戊京做短工,因著不小心開罪了主子,被連夜趕出府,眼下想回家都雇不到馬車。”
“求大伯行行好,求您家主子通融通融,捎小女一程吧。”邊說著,她將發(fā)間的一支細金釵取下,往車上遞去。
誰知大伯將她捧著金釵的手輕輕一推,溫言道:“小姑娘,這車?yán)锟蓻]什么主子,我這是幫府上送了趟貨才回來到這個時辰。既然你這般不易,那就捎你一程,快上車吧!”
這一刻,蘇妁是真心要哭出來了,不摻一絲假意。連著向大伯鞠了兩個躬后,她才抱著那個布包上了馬車。
夜間并無車轎相擾,一路暢行,不到半個時辰,馬車便停在了支磯石街。
再三禮讓過,見大伯仍是不肯收那金釵,蘇妁也沒什么辦法,只得目送好心的大伯駕車離去。然后才往半里外的蘇府走去。
因著先前扯的那謊,若是再被大伯知曉她其實是縣令之女,那便拆穿了。故而她在未抵蘇府大門時,便請停了。
也沒多會兒,蘇妁便走到了蘇府大門外。望著眼前朱漆大門上的銅獅銜環(huán),她伸出的手幾經(jīng)遲疑,最終還是叩響了。
她將書塞進后背的衣裳里,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等著她的,定是爹娘的一番棍棒說教……
***
別苑的寢室內(nèi),宵燭朦朧。謝正卿正斜靠于羅漢榻上,似在等什么人。
沒多會兒響起兩下輕緩的叩門聲。
“進。”他只隨便應(yīng)一字,岑彥便推門進來。
先是如平素那般行禮,接著岑彥便小聲稟道:“大人,白日里行刺的那六人已照您的吩咐,各抽打了二十鞭子后,又敷了上好的金創(chuàng)藥,扔到汪萼府上去了。”
“嗯。”謝正卿狀似不太走心的應(yīng)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