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攀苦惱的用手扶額,“好好好,我不說那件事了,你也別再說不是季家人這種話。你當然有資格生氣,不僅是你,那時候我也很生氣,你嫂子也生氣,但如今就算大家都不高興,你也不能繼續和他們計較,不然別人會怎么想……你考慮過嗎,他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只知道你是季家子孫,留著季家的血,不能因為你走了就不是季家人。”
季晨遲疑一下,“我知道的。”這件事被曝光了對他也沒好處,不孝在哪個時代都是被人詬病的,“可你確定我現在回去爺爺會高興嗎?他病重的事情根本沒有通知我,大概也是不想讓我回來。沒準看到我他反而覺得生氣,以為我是跑來分家產的,專門氣他的。”
按照季老爺子的思維這種想法還真有可能,季攀自己也不太確定,猶豫片刻,“那你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吧。”
季晨說,“哥,你聽我說,老爺子現在敏感著呢,你怕別人說我不孝也要我有不孝的資格,你先問問爸爸的意思吧,他同意了我就回去。”
這樣算是各退一步。
季攀便說,“那這幾天我去酒店開兩個房間,你和大哥住在一起怎么樣,我也好久沒見你了,正好借這幾天咱兄弟敘敘舊。”
季晨當街耍起了賴“不行不行,我走了安晏怎么辦啊?他現在完全離不開我,沒我看著他都不知道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季攀無奈,“好吧好吧,當哥沒說。”離不開什么的,有沒有那么夸張?季攀才不會說自己是嫉妒了呢。
季攀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整個人十分疲憊,一坐上車就睡著了,兩個小時后他們達到季家,發覺車停了他才從睡夢當中驚醒,“到了么?小晨?”
“到了。”季晨說,“你走吧,我自己就不進去了。”
季攀點點頭,他拉著行李箱和兩個助理下了車,“有空多給哥打電話。”
“知道。”季晨嘴角勾了勾,“你弟弟不會委屈自己的。”
直到季晨自己開車走了,季攀還站在門口注視他開車遠去的背影,身后兩個助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了幾分鐘,不得不出聲提醒他,“季先生,時間不早了,季老他們還在等我們呢。”
季攀悵然若失的回過頭,“好吧,走了。”
季晨一路踩著油門回家,心里其實也不好受,爺爺重病,不久就可能脫離人世,他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后人就有點發懵,很難想象對方也有重病在床的樣子,那個老頭曾中氣十足罵自己滾出這個家,季家是要臉面的家族,容不得一個拋頭露面的私生子,他拎著拐杖,每一下敲擊都差點打斷季晨的肋骨,那時候季攀拼命攔著,使眼色讓季晨先跑,于是他又羞又愧的逃出季家,一邊跑一邊偷偷流眼淚,恨他們生了自己卻從不正視自己,也恨他們既然不看重自己為什么還要強迫自己遵守‘所謂’的臉面……可是,當知道對方真的要不好了,季晨卻并沒有多開懷——季攀說對了,無論季家老爺子從前如何忽視季晨這個私生子,他都是他的爺爺,季晨不可能對這個老人真的無動于衷。
他打開門,坐在客廳發了一會兒呆,好多他自己都以為忘記的往事又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幼年時候對父母態度的不解,少年時候得知真相后的羞恥,青年時候追求夢想的阻撓,季晨原本以為他早就不在乎了,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沒有辦法去面對,才說服自己不在乎。這些負面情緒的纏繞下,他忽然覺得自己無法忍受下去了。
周安晏正在書房工作,季晨走進來的時候連門都沒敲,拉開門后一直呆呆看著他,周安晏察覺到他那股炙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