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朱門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硯知來得有點急,右手手腕上的袖口沒來得及扣,倚在門邊的時候露出了半邊蝴蝶翅膀的紋身。
但其實他來得很早,大約四點四十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包間里坐下了,不偏不倚地,剛好是蔣昭南現在坐在的位置。
酒是他點的,這家餐廳的老板是他朋友,有時候饞法餐的時候就會到這里來,不過這回大部分的菜都由蔣昭南這邊安排,祁硯知稍微看了下,都是些出不了錯但又沒那么特別的菜品,不怎么合他心意但又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總歸這次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祁硯知想給蔣昭南留下點兒不挑食的好印象,等下回來這兒或是什么時候去他家的時候,祁硯知再想辦法讓蔣昭南嘗嘗什么叫真正好吃的法餐。
蔣昭南看見這頭漂亮的藍發以及藍發周圍不經意露出的十字架耳釘時不禁微微愣了愣,祁硯知的頭發稍稍有點長,大概剛剛抵在肩膀的長度。
不過相比于酒吧樓梯那會兒的披發,現在站他面前的祁硯知應該是把一部分過長的發絲扎到了腦后,耳邊留了點細密的碎發,顯得整張臉精致又白皙,處處透著股濃烈的艷色。
燈光昏暗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周遭亮起來后,蔣昭南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絕對濃顏的沖擊,簡直分分鐘秒殺他從總公司那兒看過的所有藝人的時尚寫真,完全就是隨隨便便站那兒就能狂甩別人好幾條街的程度。
更何況這身段……
蔣昭南默默回想起了那天他被人推著抵在角落不小心摸到的弧度,窄而勁瘦,有腹肌,似乎也有……胸肌。
“咳咳。”祁硯知低頭望向蔣昭南慢慢有點出神的眼睛輕聲咳了咳,聲音不大,但很悅耳,就跟蔣昭南開車放的那首弦樂很像,尤其是里面的小提琴聲,干凈又通透,像是自帶混響,無論什么時候落在耳邊都是一次次的深度療愈。
然而剛被祁硯知這一聲咳嗽喚回理智的蔣昭南卻莫名感到一陣后怕。
開玩笑,活了整整二十六年什么好看的沒見過,什么時候像今天這樣跟個毛頭小子似的緊緊盯著人臉看個不停,更何況……
更何況他特么是個男的啊!而且還是前幾天擱酒吧差點對他構成性騷擾的死gay!
所以現在是幾個意思啊?
推開包間站得這么從容,這特么不是q還能是誰?!
老天爺是不是故意玩兒他啊!
“蔣總不讓我進去坐坐么?”祁硯知倚在門邊笑得跟個妖精似的歪頭打量著蔣昭南。
祁硯知這人生得好,氣質也好,再加上身量又高,很難讓人不注意到他的目光,更別說蔣昭南從一開始對他這種類型就沒什么抵抗力,可他特么是純直男,怎么能對一個男的起別的根本不該有的想法?
于是眼下就算察覺到祁硯知的視線也只能刻意躲閃著,假裝什么也不知道地來一句,“q先生當然可以進來坐,我們本就是來這里談合作的,所以一切都不用拘謹。”
“那好,為了方便聊合作,我就坐蔣總對面吧。”
祁硯知說罷就笑著把門關上拉凳子坐到了蔣昭南對面,蔣昭南雖然覺得尷尬,但眼瞅著這人就這么坐下來應該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可誰能想到坐下的祁硯知比站著的時候更過分!
站著的時候靠門那邊相對比較遠,蔣昭南還能在那距離里主動避開祁硯知的眼神,可現在人就坐他對面。
眼前這張透明的玻璃桌也沒多大個面積,祁硯知這家伙都還能不加收斂地直勾勾望著他,甚至……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蔣昭南的錯覺,他總感覺這人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對他拋媚眼!
究竟還有沒有天理了?他是直男,直男啊!
得,頂著這家伙這么明晃晃的視線,蔣昭南是低頭看手機也不是,不低頭看手機也不是,菜還沒上來,桌上也沒酒杯,他連找借口干點兒什么事開啟話題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他也可以主動且生硬地直接開口問條件,可這未免也太需要勇氣了吧!
第11章
包間東南方角落的高腳桌上擺著一瓶粉白色的仿真牡丹,祁硯知撐著腦袋看蔣昭南的時候余光正好瞟到了那處的花瓣,顏色選得還挺和諧,放在眼下燈光稍暖的空間里稍稍增加了點兒綺麗的亮色。
時刻找機會抬頭的蔣昭南也在這時悄悄放下手機,故作隨意地朝祁硯知那邊淺淺望了一眼,開口道,
“q先生應該還沒和現在的公司解約吧,為什么這么快就想重新找公司簽約呢?”
蔣昭南的聲音偏低,不正經說話的時候尾音會不自覺往上揚,尤其再配上他那張笑起來唇角勾得淺的俊臉,整個人從里到外都莫名透著股隨性的風流,然而此刻正經起來,硬挺的眉眼泛著沉郁的神色,開口時竟頗有點上位者的壓迫。
正常情況下祁硯知一貫討厭任何明里暗里向他施壓的合作方,公司安排的資源也好,團隊聯系的資方也罷,凡是談判中途讓他感到不舒服的,全都毫不例外地當面拒絕并表示今后再無合作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