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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浴室的空間稍微有點逼仄,尤其洗澡的時候,熱氣散不開,淌著余溫的白霧就會充斥整個浴室甚至逸散到了客廳乃至臥室,蔣昭南洗完澡推門出來的時候皮膚跟蒸發似的紅了好大一塊兒,像進了桑拿房,沒流汗但渴得要命。
所以拿手機回了個問號后,蔣昭南又關了屏幕踩著酒店拖鞋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冷水,結果半杯水還沒下肚,被他帶過去放洗碗槽邊的手機忽然亮了亮,蔣昭南瞄了一眼,然后邊喝水邊舉起手機看了看。
什么玩意兒?!
問他車那天限不限行是幾個意思?
不會是今天出餐廳那會兒看上他車了吧?這年頭都發展到偷車之前先通知車主了嗎?
明明是極其淺顯易懂的一行字,但就是怎么看怎么怪,蔣昭南一口悶完水就放下杯子倚在櫥柜邊回消息:
【蔣貓貓】:你怎么知道我車哪天限行?
祁硯知剛還在嘗試給自己前兩天編的旋律寫詞,蔣昭南回消息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慢,于是祁硯知隨口哼唱幾句就在備忘錄里寫好了開頭的幾句詞。
刪刪減減了幾個他不怎么喜歡的詞后,蔣昭南的消息剛好就彈了出來,祁硯知點開聊天框不緊不慢地回著消息:
【q】:我今天看見你車的時候順便記下了尾號。
尾號?
蔣昭南看見消息的時候稍微愣了愣,隨后挑了挑眉意外地想,這家伙沒事記這玩意兒干嘛?
暗戀他?好吧,還真是。
莫名其妙想起吃飯的時候祁硯知說的那句“喜歡”,蔣昭南稍微彎了彎腰,脊背抵在一側的冰箱邊,有點兒沉郁地思考了會兒,究竟什么是喜歡?
讀書那會兒沒教過,現在步入社會了沒人教,但如果非要搜腸刮肚找出些具體的答案……
這房子廚房的位置坐北朝南,中間的窗戶正對著樓下棋牌室的方向,聽不到聲音但看得到燈火。
蔣昭南整個人就這么陷在廚房冰箱旁的一小截陰影里,今晚有月亮,幾寸清澈的月光透過窗半邊灑在地上,半邊灑在蔣昭南略顯嘲弄的眉宇間。
簡單的一條消息居然想起了這么多惡心的臟事,蔣昭南“嘖”的一聲繃緊了被月色覆蓋一半的下頜,滿目無言間,自嘲地笑了笑。
祁硯知還在等蔣昭南回消息,心想這人怎么跟他一樣,經常性掉線失聯,動不動回條消息都得等個十來分鐘,換個沒耐性的遲早得把他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蔣貓貓】:你記我車尾號干嘛?
得,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就等來了這么個白癡的問題,祁硯知一時間真有點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q】:原因之類的不重要,我真正想問的是你那車后天限行的話能不能讓我來接你下班?
【蔣貓貓】:?
這次回的倒挺快,祁硯知繼續給他發消息:
【q】:能,還是不能?給個準話唄。
蔣昭南這頭已經喝完水回客廳拿電腦準備進臥室工作,收到祁硯知這條消息的時候拿電腦的手稍微頓了頓,他先放下充電線騰出手給他回了條:
【蔣貓貓】:你為什么要接我下班?
祁硯知看見后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q】:你為什么總問“為什么?”,說真話你會讓我死了這條心,說假話你又肯定會找借口拒絕,那所以呢?你想讓我給出一個怎樣的理由?
蔣昭南就著沙發緩緩坐了下來,電腦在他手邊,開機后不停有消息閃爍,大多都是饒朔給他發的工作文件,其中有好幾份提案都需要他親自過目。
今夜的工作量仍然不少,蔣昭南卻轉手將電腦擱在茶幾上重新拿起手機,慢慢放大了祁硯知最后給他發的這條消息。
說實話,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東西其實不用點破也都明白,更何況祁硯知這家伙今天就已經跟他說明白了,至于如何選擇如何取舍就看他怎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