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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跟我的果然不一樣。”
“那掌紋呢?掌紋是不是也不一樣?”
“奇怪,我的手指頭怎么什么都沒有?”
宋秋余探頭看了一眼,對那人道:“你常摸水吧?角質(zhì)層脫落了,所以沒了指紋。”
男人不懂什么是角質(zhì)層,滿是溝壑的臉上露出擔憂:“那沒事吧?我還要養(yǎng)家,不能不販魚摸水。”
宋秋余安慰:“角質(zhì)層脫落不是什么大事,你真正要防范的是風濕,多用熱水泡手跟膝蓋,忌辛辣之物,盡量不要待在潮濕的地方。”
漢子連忙應下。
其余人見狀全都圍了過來,想要宋秋余為自己看手相。
莫名被搶去風頭的周淮裴暗自磨牙。
賣炸物的攤主見周淮裴遲遲不開口,終于忍不住:“仙人,您說的手印怎么抓賊?”
“抓賊”二字讓一個灰衣少年心口緊了緊,他用力捏了捏縫著補丁的衣角,那里面藏著十幾枚銅板。
就在少年打算趁亂逃跑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抓不住賊的。】
周淮裴也聽到這句話,哼了一聲道:“我現(xiàn)在就抓!”
他讓攤主去拿錢匣:“手印就留在錢匣上,拓下來就能比照著抓住賊人。”
宋秋余心道:【拓下來是能抓,但問題是拓不下來。】
灰衣少年聞言稍稍松了一口氣。
周淮裴又是一哼,倨傲道:“我知有人在想,錢匣又不是印泥怎么能將手印拓下來!”
“有些人不愛動頭腦,會這樣想情有可原。”周淮裴余光夾了一眼宋秋余,故意高聲說:“但并非所有人都如他一樣,懂些皮毛就賣弄。”
見周淮裴這樣言之鑿鑿,宋秋余雙眼發(fā)光。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藍衣公子應該是有什么高明的技法。】
宋秋余蒼蠅搓手:【我要好好學習。】
周淮裴抬起下巴:“這位攤主做的是炸物買賣,時日久了,錢匣就會覆有一層油脂。”
宋秋余點頭:【確實確實。】
灰衣少年握緊雙拳,但還是難掩顫抖。
周淮裴的下巴不自覺又昂起些許,心里不免生出得意。
不對,他干嘛要因為這人的應和,而自鳴得意!
周淮裴立刻收起下巴,打開折扇狂給自己扇風,然后繼續(xù)道:“而指印會留在油脂上。”
【可是攤主摸了好幾次錢匣,就算盜賊留下了指印,估計也早沒了。】
攤主呆若木雞地抱著錢匣,與同樣呆滯的周淮裴對視。
【哪怕攤主沒有摸掉那些手印,以現(xiàn)在的技術(shù)也很難拓下來,畢竟覆在錢匣的油脂沒那么厚,留不下清晰的指紋。】
【好在這位藍衣公子聰明,不像我只是懂些皮毛,他肯定有辦法拓下來。】
周淮裴石化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懷疑宋秋余在陰陽怪氣,但沒有證據(jù)。
宋秋余又婉拒了一個找他看手相的,一抬頭,周淮裴還站在原地沒吭聲,宋秋余不禁納罕。
【咦,怎么又不說話了?不是要拓指紋?】
周淮裴偷偷摸上自己的錢袋。
之前他夸下海口,說若是找不到被盜的銅板,他便賠給攤主。要不……
不行!
周淮裴五指猛地一攥,不能被這臭小子看了笑話!他還能想到其他捉賊的辦法,一定能想到!
一心想要學技術(shù)的宋秋余:【拓!拓!拓!拓……】
周淮裴滿腦子都是“拓拓拓”,壓根無法思考。
就在他為之崩潰要讓宋秋余住口前,對方竟自己停了下來,還朝某處揮動雙臂。
“兄長。”宋秋余跳高一點好讓章行聿看見:“我在這里。”
順著宋秋余的視線定睛一看,周淮裴瞳孔一震。
章鶴之!
周淮裴慌忙抬袖掩住大半張臉,顧不得端著翩翩公子的風范,他貓著腰從另一側(cè)逃。
果然,小混賬的兄長是大混賬!
壯漢攤主見周淮裴要走急了:“仙人,您還沒找到我被盜的錢財。”
周淮裴拽下腰間的錢袋,往攤主手里塞,不等他說話,身后的章行聿已經(jīng)認出了他。
“翰卿兄?”
周淮裴心如死灰地閉了閉雙眼,轉(zhuǎn)過身時已經(jīng)恢復儒雅端方的模樣,與章行聿談笑著打招呼。
宋秋余啃著章行聿為他買的栗子糕,眼睛骨碌碌轉(zhuǎn)著,一會兒看章行聿,一會兒看周淮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