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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康瑞勉強笑笑:“嗯,時候不早了,我該回書院了?!?
“那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宋秋余勸道:“我買了一條魚,特別新鮮,留下來用飯吧?!?
林康瑞去意已決:“下次吧?!?
人走后,宋秋余納悶地問章行聿:“方家不是洗清冤屈了?怎么林大哥心情還是不太好?”
章行聿道:“但人死不能復生。”
宋秋余嘆了一聲:【可惜啦,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手中的魚甩了兩下尾巴,宋秋余這才趕忙將它送到膳房。
好像家家戶戶都默認將魚頭留給家中最小的孩子吃,章行聿也不例外,將那顆大魚頭放到宋秋余碗碟。
【我知道!以形補形,章行聿這是要我長點腦子好好讀書!】
章行聿卻說:“吃個魚頭學點滑頭?!?
【嗯?學滑頭?】
宋秋余驕傲地揚起頭顱:“我不用學滑頭,我已經夠滑頭了?!?
【我剛剛還把狀元郎哄得團團轉,超滑頭的!】
章行聿的唇略微上揚,明知故問:“你今日見了周淮裴?”
宋秋余一愣:“你怎么知道?”
章行聿沒答,只是斯條慢理地用飯,任憑宋秋余怎么問,他都不回,端得一副八風不動的模樣。
宋秋余一時疑一時驚。
【章行聿該不會找人看著我吧?】
【天啦,真要是這樣,那我以后出門做事得小心點,首要任務就是決不能跟人說他壞話!】
章行聿抬手夾了一塊魚肚上的肉給宋秋余:“好好吃飯?!?
宋秋余立刻悶頭扒飯。
吃過飯后,宋秋余害怕章行聿把他逮進書房讀書,趕緊溜達到院中,抓了一把魚料喂湖中的紅鯉。
宋秋余在院中假裝忙活了半天,正琢磨如何逃脫下午的功課,李恕派仆從送來了請帖,邀章行聿參加文人雅會。
李恕就是那個很喜歡叫章行聿為探花郎的雅士。
一聽有人相邀,宋秋余立刻來了精神。
【拉進度條啦,拉進度條啦,又有案子要發生了!】
李恕以名士自居,喜歡廣交益友,沒事就邀人踏青、賞花、曲水流觴,搞伯牙子期那套,就連送來的“貼”都是仿先秦的竹簡。
章行聿看竹簡時,宋秋余超絕不經意地走到他面前,探口風道:“李公子送來的?”
章行聿隨意“嗯”了一聲。
宋秋余又以超絕不經意的口吻問:“你要去么?”
章行聿抬頭看來:“你想去?”
【當然想去了!】
【倘若我要說實話,以章行聿惡劣的性子,他肯定不讓我去?!?
因此,宋秋余果斷道:“不想去?!?
章行聿收起竹簡:“好,那就不去?!?
宋秋余:……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怒!怒!怒!】
宋秋余非常想解鎖這個副本,只好拉下臉面說:“我想去,哥,我想去!”
章行聿眸底閃過零星笑意,將竹簡放到宋秋余腦袋上:“好,那就去。”
得逞的宋秋余發出猛虎笑聲:【哇哈哈哈哈哈哈……】
-
去臬司署述職的前一日,章行聿應邀去了李恕的府邸。
再次見到宋秋余,李恕面色有一瞬的微妙,他可還記得宋秋余是如何編排章行聿,說章行聿小心眼的。
章行聿溫聲道:“李兄的雅宴常聚大儒、名士,家弟也想來見識一下,還請李兄不要見怪?!?
沒想到章行聿對他的雅會評價如此之高,李恕既受寵若驚,又飄飄然,不由地說:“探花郎的弟弟便是我弟弟……”
【怎么又叫章行聿探花郎?】
【他是真不喜歡這個稱呼!】
李恕話語一頓。
章行聿主動接過話:“叫我鶴之便好?!?
李恕干笑兩聲:“那……鶴之兄,里面請。”
宋秋余隨章行聿一同進了李府,后院種著一大片竹林。一座精巧雅致的竹舍隱在蔥蘢深處,屋舍前有流水泉,還有荷花池。
一步一景,禪意十足。
【哇,好清靜雅致的地方,這就叫別有洞天吧?!?
在前引路的李恕自鳴得意,凡第一次來他府中做客的人,都會對他的竹舍驚嘆不已。
竹林草地上鋪著軟墊,還擺著一張張竹子制的矮幾,上面放著精致的茶點。
席間已經坐了不少身著寬袍廣袖的名士。
李恕對能請到當今探花郎、御前紅人、名門南陵章氏章行聿,倍感榮焉,他對席上眾人高聲道:“探花郎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