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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風抖動著雙耳,擺脫宋秋余作亂的手。
宋秋余揪不住耳朵,便去揪它的鬃毛:“看我好欺負是吧!今天我讓你知道知道,天王老子也是可以姓宋的!”
烈風鼻孔又揚了揚,像是對宋秋余此言言論很鄙夷。
宋秋余揪它左邊的鬃毛,它就往右邊偏頭,宋秋余揪它右邊的鬃毛,它便往左邊偏頭。
宋秋余騎術很差,若是烈風想,它能輕松將宋秋余掀翻下馬。
章行聿笑了笑,開口道:“我記得烈風好像是許懷關的馬。”
許懷關馬匹資源豐富,很多赫赫有名的戰馬皆出自許懷關。
宋秋余松開了烈風,驚奇地看著烈風:“你簡直成精了,居然知道我在說你老家的壞話!”
烈風噴了兩下響鼻。
宋秋余牽著韁繩跟烈風講道理:“你方才沒聽見?許懷關的陳堂禮兩面三刀,表里不一,答應陵王考慮投誠,背地里卻放陵王的敵人過路,害死了一城的人,這還不壞!”
章行聿道:“這番話是獻王所說,未必是真。”
宋秋余看向章行聿:“是獻王說陳堂禮放路?”
章行聿:“嗯。”
【如果是獻王說的,那百分之百是假的!】
【這老登,居然污蔑人家陳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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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王一口咬定洪城被屠罪在王勝昌,罪在陳堂禮。
見獻王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李晉遠面色冷凝,“若非我聽見蔡義和與鄭畏的交談,還真就信了你的鬼話!”
鄭畏便是鄭監督,第二個被砍頭祭旗的人。
獻王灰白的面色一僵,眼眸閃爍兩下,還要開口狡辯,大腿內側突然一陣劇痛。
李晉遠抬腕在獻王大腿又捅了一刀,獻王猛地抬頭,唇瓣無意識蠕動,目光有片刻失焦與呆滯。
李晉遠冷聲道:“是你自己說,還是我說?若是要我說,那我說一句,你可要挨上一刀。”
獻王失焦的雙目顫了顫,啞聲問:“營帳外的人去哪里了?你將他們怎么了?”
李晉遠不答,手起刀落,直接削下獻王半根小指。
獻王喉管劇烈震顫,痛得已然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答。”李晉遠繼續審獻王:“是誰放王盛昌帳下的騎兵至洪城的!”
獻王緩慢地喘息著,每次的呼吸都伴著身上各處傷口的大量淌血。
明明是酷暑,他卻感到一絲寒意,又疼又冷。
獻王牙齒打著顫,猜疑道:“你是朝廷的人……你們是不是攻上了山?”
若非如此,怎么營帳內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外面的人毫無反應?
他越想越怕,倒不是擔心白巫山一眾人的安危,而是怕自己會死,會被李晉遠活活虐死。
李晉遠下手穩準狠,又削下半截獻王的指頭:“再不答我的話,下一刀便是這里。”
說話間,薄薄的刀刃擦過獻王眼皮。
匕首極為鋒利,只是若有若無地擦蹭,便在眼皮割出一道蝦線一樣細細淺淺的傷口。
獻王卻覺得奇痛無比,好似眼睛被穿刺了。
他心中無甚恐懼,再也沒了從前的偽善與從容,說道:“我說我說,是……蔡義和。”
見李晉遠再次舉起手中的匕首,獻王驚慌失措:“此事確為蔡義和的所為,他先斬后奏,我一開始并不知曉!我若說謊,天打雷劈!”
獻王渾身顫抖,血與汗打透了衣衫,長發凌亂,模樣極其狼狽。
他瑟縮著求饒:“我并未說謊。洪城里有我阿姊,一手將我帶大的阿姊,我怎么可能害她!”
李晉遠審視著獻王,那雙黑眸漠然不帶絲毫感情,讓獻王生畏生寒。
他不愿多看,移開目光看著被褥上繡有的猛虎,想到蔡義和后頸的猛虎刺青,以及一道久遠的聲音——
【姐夫,不要再猶疑了,您才是陵王一母同胞的弟弟,憑何攻打昌都的好差事落到他們三人頭上?】
【嚴無極便算了,他是您的親姐夫,算咱半個自家人。可姓楊的,還有全的算什么東西!】
【尤其是楊震,平日里便耀武揚威,對您毫無敬意!若叫他拿下昌都,不知會猖狂成什么樣子,屆時還有您說話的份么!】
李晉遠一瞬不瞬地盯著獻王:“蔡義和為何要給王勝昌的騎兵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