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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君禹掏出一支香煙叼在嘴里,想了想又把它塞回去。
歐陽濤和歐陽端華父子倆匆忙趕來,卻沒走進病房探望,而是抓住醫生問了一些問題,表情很嚴肅,眼里的輕松卻難以掩蓋。他們巴不得歐陽曄趕緊去死,確定一切都是真的,竟轉身就走。
嚴博嗤笑道,“這得倒多大霉才生在歐陽家?難怪歐陽曄整天跟他們作對,也是被逼的。”到了病房門口,他也不太好意思再說個人網頁的事。人命和聲譽比起來,到底還是人命更重要。
祁澤安撫好了歐陽曄,這才發現站在門口的兩人。
“怎么不進來?”他雙手插兜,態度閑適,與眼眶潮紅,神情憔悴的李煜形成鮮明的對比。但奇了怪了,向來護犢子的李煜竟然絲毫也不介意,還主動關懷道,“這里沒事了,祁……小祁,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看著。”
“不,我要祁……寶貝兒陪我。”歐陽曄眼巴巴地看著少年。
嚴君禹走進去,故意扯開話題,“都這樣了,你還不準備退賽?”
“不退賽,除非我立刻死了,否則爬也要爬上比斗臺。”歐陽曄現在好得很,隱隱已經摸到突破的門檻,明天再賽一場或許就能晉級。想當初他無論如何也沒料到自己還有今天。這哪兒是買了兩把劍?是買了外掛,買了金手指!
當然,他最大的金手指還是祁少,這一點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嚴君禹。
察覺到少年對自己的敵意,嚴君禹也不介意,略一頷首,“行,我會跟主辦方打招呼,讓他們保留你的參賽資格。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他起初也很擔心,然而在病房里看見祁澤的時候,卻變得平靜無比。他倆一個重傷瀕死,一個守在床邊,場面竟然十分熟悉,總覺得為他們操心太多純屬浪費精力。都說禍害遺千年,單憑這句,歐陽曄大概還能活很久。
歐陽曄最擔心主辦方強制自己退賽,有嚴君禹這句保證就安心多了,于是誠懇道,“謝謝你,教官。”
“不用。”嚴君禹擺手,目光看向祁澤。
祁澤心領神會,把他拉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輕笑道,“你等著看明天的比賽就好。說過不會害你,你還不信?”
“我信。”嚴君禹點頭,似乎有話要說,沉默片刻卻只擠出干巴巴的一句話,“那么明天見。”
“回見。”祁澤擺手,邁著長腿溜溜達達回到病房,態度閑散極了,絲毫看不出來他的男朋友患了絕癥,正準備明天去找死。
嚴博摸著下顎喟嘆,“他是我見過的心最冷的家伙,也不說勸勸歐陽曄。”話落看向好友,指責道,“你也是,還幫他保留參賽資格。如果人死了,那些噴子更要賴在你頭上,說你眼光不好,袖手旁觀,視人命如兒戲。總之什么難聽的話都能編出來。你別走啊,你別不當回事,現在網上可亂了,個人網頁上發表的每一條消息都有可能成為你的黑歷史。人家發文之前都會反復斟酌、修改,幾乎摳著字眼兒在寫,你倒好,張口就來,留下這么大一個話柄。如果回了帝都星,李家、宋家那些雜碎還不笑死你……”
嚴君禹極有耐心地聽他說完才一字一句問道,“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歐陽曄贏了歐陽端華,你覺不覺得場面很有趣?”
“不可能!他剛受了重傷,還爆發了絕癥,贏不了。我懷疑他是想自殺才會去比賽。”嚴博篤定搖頭。
嚴君禹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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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主辦方公布了歐陽曄不同意退賽的消息,并把他親自簽署的生死狀貼在頭版,引來一大波網民圍觀。有人唏噓,有人苦勸,也有人說他是想自殺。總之沒人看好明天的比賽。
一名來自于第一軍團的少校圈了嚴君禹,反諷道:嚴少主眼光不錯。這話活像捅了馬蜂窩,下面引出一大群人排隊嘲諷,又招來嚴君禹的粉絲掐架。總之因為這場變故,比賽的熱度上升一大截,人們喜歡觀看激烈的打斗,反之,也喜歡欣賞一面倒的屠殺。
之前嚴君禹把歐陽曄捧得多高,現在他就被人貶低得多厲害,一夕成名又一夕淪喪,世態炎涼不過如此。
祁澤半點也沒閑著,之前買水軍替歐陽曄造勢,現在又讓他們去吹捧歐陽端華,這邊抬起那邊踩,連消帶打十分熱鬧。嚴君禹密切關注著他在網絡上的動向,不禁搖頭苦笑。他知道祁澤不像表面那樣無害,卻不知道他這么能折騰。算一算,前后幾個小時而已,他就替博.彩公司圈了幾百億賭金,更連續押了三注,第一注買歐陽曄大勝,第二注買歐陽曄進入前三,第三注買歐陽曄奪冠,攏共投入幾億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