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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因為長達數十年的政策問題,大陸和港城鮮有來往,原身也未再見過富商一家。直到改開后,老管家幾經輾轉聯系到港城的老東家,卻沒能撐到出發的日子就過世。原身孤身奔赴香江尋親,卻被未婚夫大少爺拒婚,最終獨自回到大陸,開始了和書中男女主、男二、男三長達二十余年的感情糾葛。
穿越到赴港輪船上的林可盈:麻了!
去港城尋不了親,一個從大陸來的北妹只會備受歧視,回到大陸又是書中無盡的狗血感情糾葛等著自己。
只是如今身前身后皆是茫茫大海,她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先抵達港城再說。
至于到了港城后……
林可盈仔細回憶著書中劇情,想起一段簡短且不起眼的背景回顧。原身的那位大少爺未婚夫英俊多金,出手闊綽,但是對童養媳這樣的封建婚姻深惡痛絕,寧愿給出巨額補償款——一百萬元,也不想娶個大陸來的北妹。
林可盈卷了小半輩子,到頭來什么都沒享受就猝死,實在是不想卷了。
去港城,那嫌棄童養媳的未婚夫要拒婚就拒好了,她拿到巨額補償款更好!
畢竟,一百萬可是天價啊,就算是港幣兌換成人民幣也有個三十多萬!
八十年代能擁有三十多萬人民幣,妥妥的富豪!
要知道,這時候還是八毛錢能買到一斤豬肉,五六百買下一個黑白電視機,一萬塊就能買下一套首都兩百平四合院的時代。
到時候,她拿著錢回大陸,買幾套四合院,隨便投資些生意,就可以躺著享福賺錢了。
“親愛的旅客,即將抵達九龍倉碼頭……”船上粵語和普通話廣播交替驟然響起,將林可盈的思緒拉回現實,纖細手指輕撫碎發,她匆匆趕回船艙內,迎面而來的是一片紙醉金迷的繁華。
八十年代大陸剛剛起步,可八十年代的港城已經發展迅猛,如今輪船上的一隅已然能窺見幾分。
《藍色多瑙河圓舞曲》在一層大廳飄揚,富商、精英們舉著香檳杯共飲,欣賞著舞池中男女共舞華爾茲的身姿。
林可盈暫時沒什么心思欣賞,匆匆回房間收拾行李,全然沒有聽見大廳里熱鬧的八卦聲。
“聽說程大少和程董事長不合,董事長在董事會上就發火了……”
“程大少英俊又多金,這個年紀把環宇航運經營得有聲有色,比其他只知道泡妞、賽馬的公子哥可好多了,程董事長真是不知道滿足。”
“聽說程董事長想安排程大少和匯豐銀行董事的女兒聯姻,這要是成了,程家在港城真是徹底橫著走了。”
這搜環宇貨輪便是程家當家的環宇航運集團旗下五大貨輪之一,七年前以九十萬美刀從m國購入。
乘客們將貨輪主人的八卦嚼碎了幾回,待說了個盡興這才準備下船。
伴著唔鳴聲悠揚,貨輪靠岸九龍倉碼頭,甲板上人流如織,身著利落西服的富商和精英們魚貫而出,而一身深藍色碎花襯衫,編著兩條麻花辮的林可盈仿若誤闖進新世界的外來者,顯得格格不入。
經過幾日海上漂泊,終于腳踏實地的剎那,林可盈只覺恍惚。
眼前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身后是海岸邊如火如荼裝卸貨物的工人,繁盛至極,令人眼花繚亂,與此時的大陸是大不相同。
周遭皆是聽不懂的語言,林可盈一顆心提了起來,難免犯嘀咕。
書中對原身的身世背景是一筆帶過的,更沒有提及收養她的富商一家具體信息。林可盈連未婚夫姓什么都不知道,只模糊記得原身回憶里的男人,多是稱呼他大少爺,偶爾會叫一聲松賢哥。
只是書里作者替原身哀嘆悲慘命運時曾提到,當時老管家已經聯系了老東家,會有人在該艘輪船抵港時帶著信物來接人。
她左顧右盼,終于在人群中見到了一個拿著信物的年輕男人!
——“是林可盈小姐嗎?”熟悉的鄉音響起,令人心生親切之感。
“林小姐,大少爺讓我來接您。”阿輝帶著寧市特有的一方繡著牡丹的絲帕前來。
阿輝是五年前偷渡來到港城的,后被陳家人收留,憑借不錯的體格與身手成了陳家保鏢。
林可盈坐上了寬敞氣派的小轎車,看著車窗外匆匆掠影,車水馬龍,一時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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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銅鑼灣怡和洋行總部大樓,安保人員推開大門,一抹黑色高大的身影現出。
男人身形高大,一身黑色西服沉穩內斂,長腿一邁,躬身坐進停靠在路邊的勞斯萊斯銀刺。
甫一落座,引擎發動的同時,后排秘書匯報工作的聲音響起:“大少爺,今日和怡和的董事見面要是被董事長知道了……”
身板挺直,正翻閱著今日港城日報的男人抬頭,微冷的眸光掃過,秘書忙住了嘴。
“這件事不要讓老爺子知道。”程萬廷低聲開口,似是漫不經心。
“是。”楊秘書訕訕應下,只能掙扎于程家兩代話事人中,苦苦尋覓平衡,“那九龍倉如今是香餑餑,怡和舍不得放手,還有姓劉的盯著,我們想啃下來難度不小。”
今日和怡和洋行董事就船運業務商業談片刻,程萬廷言語試探了幾分怡和對九龍倉的態度,心中已有定論:“讓他們先打,這股票也要被推高,我們靜觀其變。”
楊秘書迅速頭腦風暴,又拋出疑問:“要是姓劉的真奪下了……”
“匯豐不會答應。”程萬廷頭也沒抬,擲地有聲,低眉快速閱讀報紙,瞥見娛樂板塊的頭版頭條赫然報道著——紡織大亨陳家長子與新晉港姐的風流緋聞,眉眼間閃過一絲無奈,“把松賢這檔子事給抹了,成日上報紙登緋聞,怕是要氣得姨母頭疼。”
“是。”
勞斯萊斯銀刺行駛至半路,楊秘書記下少東家的吩咐,這才提起另一樁事,忙匯報:“大少爺,陳少有事求您,約您在文華吃飯。”
程萬廷原本無意前往,只是想起下禮拜是姨母五十大壽,這才應允。
轎車改道中環,一路疾馳后停靠在文華酒店門口,二十三層的包房內安靜私密,紡織大亨陳家長孫陳松賢規規矩矩聽表哥程萬廷訓話,態度好到出奇。
程萬廷較陳松賢年長三歲,如今二八,時常為這個風流表弟處理報刊雜志上的緋聞,不免耳提面命地敲打幾句:“姨母身子不好,你要是為她著想就少上些亂七八糟的報紙頭版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