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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可盈沒有發(fā)覺自己丈夫的異樣。
畢竟這個男人總是忙碌,總是深沉,永遠陷入思考,腦子里時常盤算著過億的生意項目。
去年拍下的沙田地皮已經(jīng)在陸續(xù)蓋樓,修建起幢幢高樓大廈。
林可盈手上有一塊程萬廷相贈的地皮,正規(guī)劃著如何建樓。
書房里,身著寬大白襯衣的林可盈正伏案桌前,握著鉛筆寫寫畫畫。
如今港城的樓房還是各個戶型都有,面積大些的不再少數(shù)。
可等日后,港城寸土寸金,一尺面積價格也高昂驚人,對于普通人來說,想買上一套房子便是難上加難。
林可盈在紙上落筆,想要建的樓盤主打小戶型樓房,標語隨之而來——給港城人一個觸手可及的家。
大房子買不起,小房子倒是可以成為奮斗目標。
畢竟,這時候的港城房地產(chǎn)市場還沒有全是小戶型的樓盤。
林可盈興奮地將計劃羅列在草圖上,轉(zhuǎn)身看向辦公桌前的男人,卻見程萬廷正思考著什么,握著文件資料,眼神卻不知道飄向何方。
“程總。”林可盈帶著草圖起身,曲指扣響桌面,喚醒男人,“工作時還分心?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程萬廷抬眸看向女人,深邃眼眸牢牢將林可盈的身影鎖定:“你?!?
林可盈:“……”
這男人什么時候?qū)W會甜言蜜語了。
將草圖展開放置桌面,林可盈繞過辦公桌,徑直坐到男人腿上,舒舒服服地窩進寬大溫暖的懷中:“你看我這個蓋樓計劃怎么樣?”
程萬廷低眉聽妻子講述在沙田住宅地皮上的蓋樓計劃,一個樓盤規(guī)劃面積較小的戶型,倒是與如今動輒三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的主流格局不大相同。
林可盈滔滔不絕講述著自己的理念,最后不忘同這個業(yè)界大佬交流:“我是覺得以后港城發(fā)展迅速,房價肯定會越來越高,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這個趨勢了。與其多是大面積的房子,讓市民一點買房的希望都看不到,倒不如修些小戶型的,好歹能有個希望?!?
程萬廷自然對港城房地產(chǎn)市場有預(yù)測,港城未開發(fā)的土地不少,即將到來的地皮拍賣大會上也有自己準備大展手腳的機遇。
越是寸土寸金,越是難以企及的夢想。
各種高檔別墅和豪宅應(yīng)聲而建,可林可盈想修建的是普通人的一個夢。
“你這個思路倒是與眾不同。”畢竟各大房地產(chǎn)公司主要奔著大房子修建去了,“喜歡就試試。”
蓋樓投資所需資金龐大,林可盈聽這位大佬都這么說了,自然更加躍躍欲試。
“興許會受歡迎的!”林可盈慵懶地倒在男人懷中,整個人陷入安心的溫暖。
程萬廷微微低頭就能親到女人,他也這樣做了。
俯身之際,輕咬了咬林可盈的鼻尖。
林可盈并不清楚程萬廷背后的一系列動作,只是發(fā)覺偶爾有些時候,男人纏自己纏得越發(fā)緊,看向自己的眼神幽深。
夜深人靜,狂風(fēng)暴雨停歇時,林可盈終于松開了被抓得褶皺不堪的床單。
不止床單,男人背上和肩上也留下絲絲抓痕。
呼吸急促低吟的女人緩了緩,被男人抱進懷中,腦袋窩在男人頸窩處,一時安心滿足。
只是體力消失殆盡,全身發(fā)軟,只想昏昏欲睡。
男人指尖輕輕拂開黏在自己額前的碎發(fā),低沉的聲音兀自砸在耳畔:“你從哪里來的?”
林可盈昏昏沉沉,并不能分辨男人的問話,嘴比腦子快:“當然是大陸啊。說起大陸,我好想念大陸,想回去看看?!?
自穿越伊始便來到港城,她都沒有機會回大陸看看。
箍在自己腰間的手一緊,程萬廷低眉看向懷中睫毛掃在眼瞼處的女人:“回去做什么?這里不好?”
想到那些資料,想到旁人口中那個在大陸時不一樣的林可盈,程萬廷有一絲失去掌控的無力感。
人會對未知恐懼,同樣會對無法找到原因的奇怪現(xiàn)象恐懼。
只是,程萬廷的恐懼并不來自于奇怪的現(xiàn)象,只恐懼失去本身。
“當然是故地重游啊~”林可盈困得快睜不開眼,只更用力地環(huán)著男人的腰背,聲音越來越小,“我要回自己家鄉(xiāng)看看啊,你不想去大陸看看嗎?你也好奇的吧,我們一起去吧。”
程萬廷深深盯著懷中的女人,卻只感覺到她用力抱向自己,埋頭在自己胸前的依賴。
六月,港城天氣漸漸炎熱起來。
林可盈想到去年這個時候男人的異樣,又親自下廚做了艾草麻糍。
母親祭日前,程萬廷嘗到了兒時曾經(jīng)記憶尤深的味道。
一大早,風(fēng)和日麗,微風(fēng)吹拂。
楊明輝跟在大少爺身邊十多年,早已習(xí)慣大太太祭日這天,大少爺拒絕任何人陪同前往,只會獨自驅(qū)車前往墓地。
而這一次,程萬廷身邊第一次多了一抹身影。
靜謐的墓園依山而建,視野開闊,遠處隱約可見江河湖泊,背靠蒼翠群山,是港城寸土寸金的安葬之處。
一排排墓碑等距排列,墓碑前多盛開著親人寄托愛思的鮮花。
林可盈俯身將今日親自挑選的一束白菊放于蔣佩珊墓前,抬眸是泛舊的照片上婆婆端莊秀雅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