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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陰測測地盯著鄭舒南。
鄭舒南繼續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程諾,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好吧,我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你的想法,但我希望你能想開點,別鉆牛角尖。”
秦朗盯著鄭舒南,那種仿佛被對方看穿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他冷道:“期限還沒到,話別說的太早。”
兩人不歡而散,秦朗到底還是沒去找程諾。
5月初,茶銘還在為新產品雀煌舉行發布會,春風得意,滿懷壯志。7月底,茶銘已籠罩在密布的陰霾之中,秘方泄露,同行擠壓,銀行催款,負債危機,諸多危機擰成一根繩子,仿佛勢要讓茶銘再無翻身機會。
在飲料行業,茶銘已經獨占半壁江山很久,簡單來說,就是茶銘引起了公憤,眼饞茶銘,想分杯羹的企業趁機落井下石,企圖重新整頓現有市場,換取更加有利的地位。
首當其沖的便是惠譽公司。
茶銘剛出事,秦爸就立即派人徹查,首要懷疑對象自然是程諾。程諾疑點太多,他能升到現在的職位,能堪重用是其次,主要還是因為跟秦朗的關系。程諾跟秦朗的關系高層里誰人不知,也因此無論誰見了程諾,都客客氣氣頗為配合。
秦爸順藤摸瓜,到底還是查到了疑點,只是還不足以為證。在那之前,程諾先玩了招金蟬脫殼。秦朗在滿漢全席看見程諾那會兒,他們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面了。
進入八月,茶銘的債務危機仍在持續,除誠陵外,其他好幾筆訂單相繼出事。
九月中旬,稅務局空降了位新的局長,放話重新整治稅務,首先就以市內重點企業開刀,進行詳細的稅務清查。茶銘也在稅務清查之中,以往給錢就能解決的事,沒想到派來的人不吃這套,死揪著各項稅務問題不放。
程諾不但泄露秘方,更聯合財務總監做了好幾筆假賬,并從中謀取私利。這次稅務清查,便查出茶銘漏了十幾萬的稅。錢并不多,但以國家刑法標準來看,也是能夠被量刑的。
秦爸跟秦朗見了不少人,托了不少關系,總算將量刑的事壓了下去。但人家又說了,判刑的事可以不追究,但逃的稅跟罰款必須快點繳納,罰款按稅額的三倍計算,算起來也要將近五十幾萬,這對茶銘來說是極為沉重的打擊。
十月結束,首都溫度驟降,室外總刮著大風,攜著刺骨的寒冷。
對茶銘的職員來說,不僅首都變了天,茶銘變了天,以前對秦朗恨之入骨的秦簡也變了天。
鄭舒南這段時間經常到訪茶銘,儼然成了這兒的常客。以前吊兒郎當的紈绔子弟,現在已成為職員心中的另一男神,成熟穩重、溫柔孝順,簡直就是女人夢寐以求的男友類型。
秦朗始終不怎么待見鄭舒南,他從小爹不疼娘不愛,早就習慣獨立自主。何況秦簡以前恨他入骨,秦朗又剛好經歷程諾的事,便愈發不敢輕易信賴他人,沒準鄭舒南別有目的呢。
鄭舒南敲了敲門,習以為常的推開秦朗辦公室的門。秦朗正對著財務報表苦思冥想,茶銘現在一團亂麻,他煩惱的事實在太多。鄭舒南抽走秦朗面前的財務報表,將手里的保溫盒推到他面前。
鄭舒南:“別看了,身體重要,先吃飯。”
秦朗抬頭看他一眼,態度已不再像以前般狠戾陰沉,“我不餓。”
“我做了糖醋排骨,你昨天不說想吃嗎?”
秦朗直視鄭舒南,神色有點掙扎,“……好吧。”
鄭舒南滿意了,打開保溫盒將糖醋排骨端出來,又給秦朗盛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