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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凄厲的哀嚎聲,牧封川全然忽視,冷眼抓住無妄劍劍柄,抬手一拔,飛速切割,以切臊子的刀工將黑影切得稀碎。
【牧封川!】
深入元神的叫喊讓牧封川一震,整個人都呆愣原地,然不到一個呼吸,他就重新清醒。
他注視著面前一團黑色不明物,伸手從中勾出一粒,甫一接觸皮膚,那東西就直接滲入,入侵丹田。
小小的元嬰睜開眼,黑色顆粒如雨滴落下,元嬰明度下降,牧封川眼眸一閃,腦中幻象頻生,一道陌生的意念從意識最深處冒頭,試圖搶占身體控制權(quán)。
可惜,那意識太弱,頃刻就被牧封川摧毀,隨著他靈識海浪般將其碾碎,殘破的記憶融入腦海。
沒有,再試試。
牧封川又勾了一粒,同樣的步驟,同樣結(jié)果,腦海里的吼聲也越來越大,僅憑其語氣,就知道對方已經(jīng)恨不得食他肉、喝他血。
直到臊子少了大約三分之一,牧封川終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而這時,腳下的漩渦也已徹底成形,強大的吸力叫他不得不運用靈力與之抗衡,否則就會墜入其中。
牧封川牢記晏璋剛才的提醒,一點兒不想試試掉下去的結(jié)果。
他朝晏璋看去,心頭一緊,晏璋浮在半空,已是搖搖欲墜,血色的鎖鏈重新冒出,正攀著他的肌膚游走,他一邊抵御,一邊將視線投過來,隱見擔憂與期待。
牧封川忙飛過去,定定看他:“這是還你剛才幫我那一劍。”
要是沒那劍援手,彼時他無暇分心,恐會被完整的黑影纏上。
晏璋身子僵住,整個人往下墜了一尺,深淵似的眼眸竟然能看出神采變化。
“小心!”牧封川趕忙靠近,一把環(huán)抱將其固定,另一只手放在晏璋丹田,沾著他胸口流下的鮮血,畫出一串詭異的符號。
最后一筆落下,暗紅的鎖鏈登時凝固,就像是結(jié)痂一般,晏璋輕輕一掙,鎖鏈當場碎裂,脆弱不堪。
元嬰脫困,晏璋迅速恢復(fù)狀態(tài),他低頭看貼靠在胸前的牧封川,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忽地瞳孔收縮,一把拎住牧封川往自己身后甩。
牧封川第二次受此待遇,視線穿過晏璋,看清前方狀況,頭皮發(fā)麻,幻視成千上萬的蟑螂大軍朝他涌來。
其實也差不多。
【都給我死!】
巨大的聲浪地震波一般重重擴散,引起整個空間共振,虛空中,數(shù)不清的半透明人影浮現(xiàn),朝殘留的黑影飛蛾撲火般趕去,那些人影都面容扭曲,形態(tài)畸形,飛速融入黑影,細臊子黑影吸收人影后,化作無數(shù)寸長的黑色元嬰,奇形怪狀,遮天蔽日朝兩人方向蓋來。
牧封川掐一把手心,強行鎮(zhèn)定,他想喚回飛綠秋水,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
晏璋的無妄劍同樣失落其中。
他站在牧封川身前,并指為劍,寫下一撇,劍氣浩浩蕩蕩,帶著無匹氣勢,如摩西分海,撕裂沿途所有空間,伴隨著消失的,還有路途上的黑影畸胎。
牧封川舒了一口氣,叫晏璋一斬,恐怖的蟑螂大軍雖然任是數(shù)不勝數(shù),好歹心理舒服了些。
恰在放松之際,意識陡然疲憊,一道意念兀然迸發(fā),以燃燒自身為代價,取代他操作身體,悄無聲息接近晏璋后背。
牧封川心神巨震,一面與對方搶奪,一面期望晏璋能夠有所警覺。
然而,即便是剛吃過一記背刺,晏璋居然依舊未曾防備。
蠢死算了啊!!!
牧封川在腦海中發(fā)出土撥鼠尖叫,或許是他的吼聲太有穿透力,那股意念一個動搖,忽然露出破綻,為牧封川贏得一絲喘息之機。
而此時,他與晏璋距離已接近一臂之內(nèi)。
機會不過須臾,牧封川以平生最快速度定下解決方案,他心一狠,自封元嬰,沒了靈力,加上腳下吸力,他就像一顆隕石般朝下方砸落。
晏璋終于察覺情況不對,愕然回首,眸光震顫,當即明了一切。
他無視撲涌而來黑影大軍,飛身向下,欲拉住牧封川。
只可惜,此刻牧封川意念已經(jīng)被壓制,控制身體的是晏相年。
晏相年瞧見晏璋沖來,明白偷襲失敗,他已經(jīng)失去最后的機會,當即露出惡毒的笑容:“晏璋,我活不了,你也別想稱愿!”
說完他學(xué)著晏璋,以指為劍,但畢竟不是自己身體,加上不通劍道,打出的劍氣只能說孱弱疲軟,不過,晏相年的目的也并非想靠此傷到晏璋,而是徹底斷去被晏璋拉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