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fk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尉遲遇拿著飯盒走了。
黎圓圓捧著自己和簡歡的飯,越過人群朝食堂外面走,路過一排排餐桌,她的余光瞥見尉遲遇在一張桌子前坐下,很自然的把一只鹵雞腿擱在對面女生的餐盤里。
永遠溫柔,永遠熱情,永遠初戀。
黎圓圓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難道他天生擁有的戀愛屬性就比別人多?所以每一次失戀,都煥發新生。真令人嫉妒。
離食堂大門還有幾米遠,黎圓圓加快腳步,她多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停留,這里的空氣令人窒息。
大門口的塑膠簾子忽然被掀開,一個男生大步沖進來,黎圓圓神思游離一時不備,不及閃避,被對方一個沖撞,向后趔趄一下,然后蹲坐在地上,一只手里的飯盒脫落,濃稠的醬汁從袋子里流出來,染了她半個手掌。
為什么自己這么倒霉?
自己到底做錯什么?為什么一頓飯都不能好好吃?
黎圓圓爬起來,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忽然崩潰。
“你有病啊?你沒長眼睛?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啊?”
起初男生在聽到黎圓圓前兩句話的時候,臉上的歉意瞬間轉變為惱怒,就算他不小心撞了她,也犯不著這么訓孫子似的吼他吧,當他注意到她后面那句話,升騰的火氣忽然減了氣勢,只覺得這姑娘太莫名其妙,別不是腦子有問題吧,不敢招惹她,息事寧人的道歉并表示賠償她的飯。
黎圓圓渾身發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想或許是瘋了。
她看到面前的男生面帶疑惑的向后看,下意識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尉遲遇,他徑直朝他們而來,一副要來多管閑事的架勢。她差點忘了,他是好人,是暖男,看到她遇到麻煩,當然要伸出援手。
下一秒,黎圓圓迅速蹲下身胡亂收拾起地上的東西,然后奪門而出。她走得太快,以至于突然沖進明亮的日光中,眼睛被刺得半天睜不開,頭腦發昏,幾乎站不住。
暈暈乎乎回到教室,黎圓圓如同經歷一場戰爭,身心俱疲,她不想吃飯,更不想上課,她只想找個地方躺下來,好好的睡一覺,最好能做一個美夢,夢里,她沉重的肉身變成松軟的云朵,在天空中悠悠蕩蕩,悠悠蕩蕩……
她垮著肩坐在位子上,簡歡嘰嘰喳喳的聲音響在耳畔:“你被打劫了?這飯怎么都灑出來了?你沒有買飲料啊,那我們喝什么?”
黎圓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在心里默默回答:“是啊,我被打劫了,所有的東西都被搶光了,一無所有,還被捅了一刀。”
簡歡終于察覺到她不對勁:“圓圓,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白啊。”
黎圓圓虛弱的笑了笑:“真的啊,還以為過了一個夏天會曬黑呢。”
“你有沒有事啊,你看著挺嚇人的。”
坐在后排打瞌睡的周路明被吵的沒了睡意,揉了揉惺忪的眼,起身走過來,湊到黎圓圓面前。
“中午頭,鬼打頭,你中邪了吧?”
黎圓圓斜他一眼,無力吐槽。
簡歡說:“少在這宣揚封建迷信了。”又對黎圓圓說:“你趕緊吃點東西補充補充能量,別是餓的。”
周路明一聽,趕緊配合著打開飯盒,不管三七二十一夾起一塊排骨送到黎圓圓嘴邊,“快快快,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遇哥這是啥屬性?
第19章 關心你
黎圓圓瞧了一眼排骨,偏過頭,只覺得心里煩亂。
簡歡打開盛蛋花湯的一次性碗,只剩半碗湯了,“不想吃肉就喝點湯吧。”
黎圓圓勉強喝了半碗湯,就再也不想吃什么了。她說她想睡覺,簡歡便拿著飯回隔壁班吃了,周路明也識趣的不再打擾她,她趴在桌子上,臉對著窗戶,閉上眼睛,心里格外清醒。外面走廊上,不停有人走來走去,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發出不同程度的聲響,磨人耳朵。
其中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腳步,穩健有力,發出的聲音有規律而又干脆。
黎圓圓不知為何心頭一跳,隨即把臉往臂彎里埋了埋,之后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在旁人看來,她睡得很香。
“尉遲遇。”
這道聲音就響在她的耳邊,就在窗外。她幾乎聞到尉遲遇身上特有的味道,干凈,清新,如雨后翠竹。
她悄悄瞇起一只眼睛往外面看,尉遲遇就站在窗邊,背對她,扭著頭往樓梯的方向看,“李望,有事?”
他穿著棉質白t恤,袖口領口是橙色的邊,明明是校服,穿在他身上卻像是特別定制的,有質感,有風格。
李望走了過來,一面往隔著窗戶往黎圓圓的位子上看,黎圓圓立即又把眼睛閉上了,她聽見李望邀尉遲遇放學后去網吧。高二的學生幾乎沒有滿十八歲的,高三年紀就不同了,二十歲的也有,找幾個學長或學姐幫忙開機子不是什么難事。
尉遲遇和李望聊了幾句,各自告別回班。
黎圓圓仍自趴著不動,她的耳朵捕捉著尉遲遇的一舉一動,他來到她身邊坐下,她忽然緊張,身體微微僵硬,然后她感到自己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根據角度推測,她可以確定戳她的人是尉遲遇,她坐直身體,轉頭淡淡瞥他一眼。
“沒看到我在睡覺嗎?”
“你壓住我的卷子了。”
黎圓圓低頭,果然,她的手肘下壓著一角試卷。
黎圓圓:“……”默默移開,心中懊惱,為什么自己到現在還能產生自作多情的想法?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他到底哪好,憑什么能左右你的情緒,不就長得還能看嗎,放眼錦州一中帥哥多了去了,你就不能把自己的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嗎,何必非要在他這吊死呢,搞不好弄到最后,連朋友也做不了了。
尉遲遇在卷子上奮筆疾書,他握筆的姿勢真好看,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他的手掌觸感干燥溫暖——距離她上一次摸他的手是在三年前。
讀初中的時候,他們不在一個學校,每個周末她都到他家去,那個星期天的下午,他盤腿坐在家里的陽臺上,一邊喝可樂,一邊看電影,是一部奇幻電影,講死亡和宿命,他忽然心血來潮,舉著手掌問她:“聽說這條是生命線,生命線長的人就會長壽,是真的嗎?”
說著,便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大拇指攤開她的手掌,“我靠,你的生命線真長。你肯定能長命百歲。”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手心,帶起一股電流花火四濺,沿著那條長長的生命線,縱入血脈,遍及全身,而他手掌的溫度就永遠的深刻的留在了她的身體里,生命里,終其一生,難以消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