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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綃眨了眨眼,她早就回神了,況且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敢分神,生死攸關呢。
不過……
云綃伸手拍了拍鐘離湛的手臂道:“我無法呼吸,是你勒的。”
鐘離湛:“……”
他一頓,松開了自己的手臂,云綃喘著氣,整個人身位也下降了點兒,鐘離湛這才發現原來他剛才一直將她勒得腳尖點地。
云綃捂著砰砰亂跳的心口,再朝周圍看去,大火蔓延,獸群逼近,她站直了身體,眉心緊蹙。
她才剛離開凌國的控制范圍,可不想在尾人族的地界里生事。
云綃給了鐘離湛一個眼神轉身就跑,她跑得很慢,一邊跑一邊還在繪畫神行符。
鐘離湛見她再度掏出符紙,瞥了一眼她剛才咬破的手指,她的身體特殊,一點點傷口很快就愈合了,此
時指尖只有點泛紅,連破皮都沒有。
鐘離湛抿了一下唇后握住云綃的手腕,制止她繼續寫下去。
既然都愈合了,就沒必要再咬一次,神行符這種東西不是說來就來?
馬蹄聲傳來,云綃回眸看了一眼。
她看見了龐然的獸群前方有幾人騎著高大的馬匹,那些馬比尋常的馬要高出很多,一人下馬后朝被燒死的狼沖過去,痛心疾首地喊著自己愛寵的名字。
還有幾人坐在馬上圍繞著火勢,首先想到的是滅火,只有其中一個人騎著馬追來的動作未停頓,越來越快。
那是個年輕男人,頭上戴著羽簪和骨雕的飾品,高大的身軀如同小山一樣立在馬背上。他穩穩地站在馬脊處,拿出一把弓,從身后掏出一根箭,雙眸像鷹一樣朝草野里奔跑的少女投去。
云綃恰好是這個時候回頭的,自然也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殺氣。
那把弓拉得很滿,箭尖對準著云綃的脊背。
一張由海棠花瓣寫成的神行符被鐘離湛塞到云綃的手中時,云綃便收回了視線,下一瞬如狂風卷起野草,不過轉瞬便消失在跟上來的眾人面前。
“什么情況?!”
“她是人是鬼?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逃走了,居然那么快,是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
緊隨而來的一群人圍繞在年輕男人的身邊,他們感嘆云綃逃跑的速度,也有好奇的人將目光落在仍站在馬上的男子身上。
“少君為何不放箭?”
明明方才他拉滿弓時那少女還沒逃脫,以少君的能力定然可以將她釘在地上!
徐容朝握著弓箭的手很緊,手背青筋隆起,隱隱顫抖,他的那雙眼還落在方才少女突然離去的方向,心跳快到呼吸都亂了起來。
是他看錯了?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容貌,與他記憶里的八分相似。
可怎么會呢?
她是凌國公主,怎么會出現在尾人族與人族的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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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客棧的門都被反拴了。
云綃敲開了門,掌柜的開門看見她還驚訝了一瞬,驚于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女真的敢在天黑時出門到這時才回來,訝于她竟然沒出事。
要知道山里的那些野獸嗅覺靈敏,但凡鎮子里來了外人它們一定會上前嗅一嗅,更別說她還在外頭亂晃呢。
云綃回到屋內,發現仲卿居然坐在她的屋子里。
云綃畢竟是在皇宮長大的,身邊也沒什么重要的東西需要她鎖門,所以她跟著鐘離湛離開客棧時房門只是虛帶上了。
仲卿也泡了個漫長的澡,洗盡鉛華之后又把自己記下的九星連月陣給描繪出來,這才捧著湖族秘術中的秘術,慎重地敲響了云綃的房門。
結果云綃不在,他坐在屋子里左等右等,等到瞌睡連天,眼下都瞇了一覺醒來,總算把云綃給等回來了。
其實仲卿還有些擔憂,擔憂云綃自己跑掉了。
神鬼蠱不是個好東西,他帶著神鬼蠱獨自一人未必能安然地回到湖族,云綃的本領有多大仲卿不知,但那個陪在云綃身邊一直用著隱身符的人定然不可小覷。
說不定對方就是曦族神秘的從未露面的兩位長老之一?
眼下見云綃回來了,仲卿松了口氣,也就沒敢抱怨,只是將卷軸往前推了推:“交給你了。”
云綃瞥了卷軸一眼,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后也干脆將她逃跑過程中沒畫完的神行符遞給了對方道:“我先研究研究。”
仲卿看神行符只有一半也不糾結,畢竟隱身符他雖然會畫了,可還沒一次成功召喚值日神相助,沒奏效過。
仲卿拿著神行符便起身要離開,出門前回頭朝云綃看了一眼,猶豫了會兒才開口:“你下次若有事外出,能否告訴老夫一聲?”
云綃古怪地朝他看去:“你管我?”
仲卿頓了頓,他管她?他管得了她嗎?他不過是怕她自己一個人跑了……
“隨你。”
留下這兩個字,一把年紀的仲卿又要熬夜觀符,不想理云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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