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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如同最輕柔的羽毛，再次掠過身旁朱敏瑩的全身——從她蓬松的泡泡袖，到腰間繁復(fù)的提花，再到裙擺細(xì)膩的蕾絲鑲邊。這條做工精良、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透著匠心的宮廷風(fēng)連衣裙，那面料的垂墜感和隱約的光澤，絕非普通快消品牌能夠企及，更像是出自獨立設(shè)計師工作室或某個低調(diào)奢華的專柜。我的視線微微下移，瞥見她纖細(xì)手腕上那支設(shè)計簡約至極、卻因獨特材質(zhì)和流暢線條而透著無聲奢華感的小眾品牌腕表；耳垂上點綴的，是兩顆渾圓飽滿、光澤溫潤的珍珠耳釘，成色極佳，絕非廉價裝飾品；甚至她隨意放在白色圓桌桌面、印著某限量款卡通圖案的手機殼，都透著一種“我有閑有錢追求心頭好”的從容。這一身從頭到腳的行頭，加上那份對時尚潮流信手拈來、混搭得恰到好處的功力，絕非僅靠一份薪資不高、事務(wù)繁雜的資料員崗位所能支撐得起。這更需要充裕的、不被生計壓迫的閑暇時間，和足以負(fù)擔(dān)這些品味與愛好的經(jīng)濟基礎(chǔ)，去慢慢浸淫、培養(yǎng)。況且，以我過去在職場摸爬滾打的經(jīng)驗（或者說，是“周宇”的經(jīng)驗），在甲方單位里，資料員這類相對清閑、壓力較小、又能接觸核心文件的崗位，歷來是領(lǐng)導(dǎo)安排關(guān)系戶“鍍金”、積累資歷或單純找個地方“過渡”的熱門選擇，水深得很。

心中念頭電轉(zhuǎn)，我已然篤定，朱敏瑩多半是個家境優(yōu)渥、被保護得很好的富家女，或者背后有著不俗的、足以讓她在此處悠然度日的背景。于是，我臉上自然而然地綻開一個了然于心、又帶著點親密無間式調(diào)侃的微笑，伸出手——那只手如今白皙纖柔，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涂著透明的護甲油，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輕輕拍了拍朱敏瑩線條優(yōu)美圓潤的肩頭。觸手所及，是柔軟衣料下少女肌膚的溫潤彈性。我用一種半是鼓勵、半是玩笑，仿佛看透一切又無意點破的語氣說道：“姐妹，我看你啊，干脆把你那個抖音賬號好好經(jīng)營起來，做大做強，當(dāng)個事業(yè)來做。以你這外形條件、這穿搭品味、還有這古靈精怪的勁兒，保管能火起來！到時候成了坐擁百萬粉絲的大網(wǎng)紅，接廣告接到手軟，可別忘了提攜提攜、帶帶我這個小透明呀。”&emsp;我的話里帶著真誠的欣賞，也有一絲對自己現(xiàn)狀的微妙自嘲。

朱敏瑩被我這番話一點，像是突然被觸動了某個隱秘而興奮的開關(guān)。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倏地一亮，如同夜空中驟然點亮的星辰。她神秘兮兮地轉(zhuǎn)過頭，目光不再隨意，而是像最高精度的掃描儀，帶著評估與欣賞的意味，將我從頭到腳，仔仔細(xì)細(xì)、慢悠悠地重新打量了一遍。她的視線從我光潔飽滿的額頭開始，掠過我因疑惑而微微睜大的、清澈如泉的眼眸，滑過秀挺精致的鼻梁，停留在我不點而朱、天然飽滿的唇瓣上片刻，然后緩緩下移，落在我那身清爽又充滿青春活力的白色穿搭上，最終，焦點長久地定格在我從百褶裙下延伸出的、筆直修長、在午后陽光下白得幾乎耀眼的雙腿上。這目光如此專注，甚至讓我感到一絲細(xì)微的、被灼燒般的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一件正在被估價的藝術(shù)品。

打量完畢，她嬌艷的唇角彎起一個狡黠又帶著幾分得意與滿意的弧度，如同發(fā)現(xiàn)了寶藏。她湊近我，帶著她身上那股清雅的混合花香，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邀功般的、甜得能滴出蜜糖的嬌嗔輕笑道：“小梅，你知道嗎？上次咱們拍的那個——就是你跟著我扭啊扭的那個視頻，發(fā)出去之后，可是給我那個小小的賬號，引來了好多好多流量呢！評論區(qū)和私信都炸了！”她頓了頓，長長的睫毛眨了眨，仔細(xì)觀察著我瞬間怔愣的反應(yīng)，接著用一種更軟糯、更拉長尾音的語調(diào)撒嬌道：“所以……我的好姐妹，我的幸運星，等下我們再一起拍一個嘛，好不好？就再合作一次，求求你啦~”&emsp;她甚至輕輕晃了晃我的手臂，動作親昵自然。

我聞言，明顯愣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小手輕輕攥了一下。長長的、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動了兩下，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上次那支舞，是在微醺狀態(tài)下，被包廂里喧鬧的氣氛和酒精催發(fā)出的勇氣（或者說莽撞）裹挾，半是好奇半是推辭不得，才跟著朱敏瑩胡鬧了一場。現(xiàn)在，在青天白日、完全清醒的狀態(tài)下，要我再去做那種大幅度扭動腰肢和臀部、眼神要配合著流露出若有似無誘惑的、充滿性暗示意味的動作……光是想想，就讓我臉頰微微發(fā)燙，一股混合著羞恥和抗拒的熱流從脊椎竄上頭頂。我一時之間有些無措，眼神下意識地躲閃開她熱情期盼的目光，視線飄向旁邊商場里熙熙攘攘的人流，嘴唇張了張，卻不知該用什么理由來拒絕這看似簡單、實則讓我內(nèi)心掙扎的請求。

朱敏瑩看著還在愣神、眼神游移、頰邊飛起淡淡紅暈的我，并不氣餒，反而像是看到了某種有趣的反應(yīng)，眼中的光芒更盛。她繼續(xù)游說道，聲音壓低，卻帶著鼓動人心的魔力：“真的！不騙你！最近我發(fā)的其他作品下面，好多粉絲留言評論，都說想再看‘那個白衣服的漂亮小姐姐一眼’，問你到底是誰，呼聲可高了。來嘛，就再合作一次，幫幫我嘛，也當(dāng)是……給你自己積累點人氣？”&emsp;她巧妙地把“幫我”和“利己”結(jié)合了起來。

我心里卻早已打定了主意。上次是酒壯慫人膽，加上初來乍到、對一切都充滿不確定性的新奇感作祟。這次，打死我也不能再在清醒狀態(tài)下，去跳那種讓自己事后回想起來都腳趾摳地的羞恥舞蹈了。我臉上擠出一個訕訕的、帶著明顯為難和討?zhàn)埖男θ荩X子飛快轉(zhuǎn)動，找了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借口，聲音軟軟地：“我……我主要是怕我找不到上次那種……嗯，那種微醺后放松的感覺了。現(xiàn)在這么清醒，硬跳出來可能肢體僵硬，表情也不自然，效果反而不好，那不是拖你后腿嘛。”&emsp;我說著，還配合地微微蹙起眉頭，做出一種努力回憶卻徒勞的懊惱表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真誠而無害。

朱敏瑩見我態(tài)度雖然抗拒，但理由似乎只是針對“舞蹈類型”而非完全拒絕合作，立刻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突破口。她語氣瞬間變得輕快而雀躍，像只找到了松果的小松鼠：“哎呀！原來你是擔(dān)心這個！早說嘛！”&emsp;她伸出纖細(xì)的手指，在我面前搖了搖，笑容燦爛，“不是上次那個！這次咱們跳個超——簡單的，就最近短視頻平臺特別火的那個‘呱呱手勢舞’，可愛又好玩，主要就是手上比劃比劃，配合點小表情，身體輕輕晃一晃就行，一點都不難，也完全不用扭屁股！”&emsp;說著，她迅速從隨身那只精致的小包里翻出手機，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輕快靈巧地劃動幾下，似乎對平臺算法和熱門內(nèi)容了如指掌，很快便找到一個播放量很高、博主演示得清晰可愛的“呱呱手勢舞”教學(xué)視頻，將手機屏幕遞到我的眼前。

我被她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和拿出的“替代方案”弄得一怔，下意識地湊近了些。屏幕上的光線映亮了我的臉。視頻里的動作確實簡單明了，主要是配合一段節(jié)奏感強、旋律輕快可愛的音樂，做出一些模仿小青蛙的、憨態(tài)可掬的手勢——比如雙手比“耶”放在頭頂當(dāng)眼睛，或者手指張開合攏模仿蛙嘴。配合的肢體動作也只是小幅度的身體左右搖擺、膝蓋微屈，表情要求是俏皮、可愛、元氣滿滿，確實沒什么技術(shù)難度，也完全沒有任何過分的性感或曖昧暗示，更像是一種無害的、屬于年輕人的娛樂和潮流。看到是這樣的內(nèi)容，我心里那根緊繃的弦頓時一松，抗拒感消散了大半。幾乎沒怎么猶豫，我立即點了點頭，語氣也輕快起來：“這個看起來……還挺可愛的。行吧，這個應(yīng)該可以。”&emsp;我甚至對著她笑了笑，表示接受。

“太棒了！就知道你最好了！”&emsp;朱敏瑩立刻露出光潔整齊的貝齒，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小女孩終于得到了心儀已久的糖果，那份燦爛和滿足感極具感染力。她興奮地一拍手，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那我們現(xiàn)在就溜！還是去上次那個商場中庭那邊，那邊光線好，背景也干凈漂亮，拍出來效果肯定棒。走吧走吧，我們先出去找個地方吃個午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跳，才有力氣做表情管理！”&emsp;說完，她自然而然地、極其熟稔地伸出手，一把牽起我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指嬌小而柔軟，指節(jié)纖細(xì)，肌膚細(xì)膩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真絲緞子，握在手里是溫溫涼涼的觸感，很舒服。我們兩人的手牽在一起，對比鮮明卻又奇異地和諧：我的手比她略大一些，手指也更修長，但同樣白皙柔嫩；兩人的指甲都精心修剪打磨過，涂著當(dāng)下流行的、色彩繽紛又設(shè)計雅致的指甲油——我的是透明的帶著細(xì)碎銀閃，她的是淡粉色的漸變帶小亮片——在午后的陽光下折射出細(xì)微卻璀璨的光澤。這雙手牽在一起，更添了幾分屬于年輕女孩之間的、純潔又浪漫的精致感與親密無間，仿佛我們牽著的不是兩只普通的手，而是兩件被精心雕琢、相互映襯、共同構(gòu)成美好畫面的藝術(shù)品。她牽著我，兩人像大學(xué)時期逃課去逛街的閨蜜，或者更準(zhǔn)確地說，像兩個暫時逃離成人世界規(guī)則、去尋找片刻歡愉的“共犯”，帶著一絲竊喜和興奮，悄悄從辦公室那個不起眼的、通往消防通道的側(cè)門溜了出去，將上午財務(wù)總監(jiān)帶來的陰霾、行業(yè)的寒意、工作的繁雜，暫時統(tǒng)統(tǒng)拋在了腦后。掌心傳來的溫度和觸感，奇異地安撫了我心中那絲因答應(yīng)拍攝而殘留的些微忐忑。

***

午后的陽光正好，慷慨而毫無保留，透過商場巨大的、由無數(shù)菱形玻璃拼接而成的玻璃穹頂灑落下來，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暖洋洋地籠罩在并肩行走的我們身上。空氣中漂浮著商場特有的、混合了香氛、食物和無數(shù)商品的氣息，喧囂卻充滿活力。這個偷閑的午后時光，被這陽光鍍上了一層慵懶而溫馨的金色濾鏡，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現(xiàn)實。

還是那個熟悉的大型購物商場，中庭開闊，綠植點綴，光線通透。我和朱敏瑩此刻坐在一家網(wǎng)紅奶茶店外的白色金屬休憩長凳上，各自捧著一杯色彩斑斕、頂部堆滿奶蓋和配料的飲品，細(xì)長的吸管上偶爾留下淡淡的口紅印。我們并排而坐，外表風(fēng)格迥異，卻同樣吸睛，像商場里一道流動的風(fēng)景線：我一身純白，簡約清爽，青春氣息撲面而來，百褶裙下那雙筆直修長、白得幾乎晃眼的美腿隨意交迭著，腳上的馬丁靴又增添了一絲帥氣的反差；朱敏瑩則如同從復(fù)古童話書里直接走出的精致洋娃娃，宮廷風(fēng)連衣裙層層迭迭，蕾絲長襪包裹著纖腿，厚底瑪麗珍鞋可愛又時髦，每一處細(xì)節(jié)都透著她對打扮的用心和享受。我們就像兩株在陽光下恣意綻放的鮮花，一朵是帶著露珠的清新百合，一朵是馥郁嬌艷的英倫玫瑰，無聲卻強勢地吸引著周圍來往行人的目光。我能感覺到那些視線——或驚艷，或欣賞，或好奇，或單純的打量——落在我們身上，尤其是落在我裸露的腿上和她的全身裝扮上。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對于曾是男人的我而言，是一種新奇而復(fù)雜的體驗。過去作為“周宇”，我可能會打量這樣的女孩，而現(xiàn)在，我成了被打量的一方。心里有些許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另一種陌生的、微妙的情緒——一種屬于女性的、對于自身吸引力得到確認(rèn)的、隱隱的愉悅，盡管這愉悅摻雜著物化的不適感。

“小梅，”&emsp;朱敏瑩忽然側(cè)過身，緊緊挨著我坐下，我們手臂貼著手臂，她身上那件蓬松的裙子面料輕輕摩擦著我的胳膊。隨著她玉體的靠近，一股清雅的、混合著淡淡橙花與白麝香基調(diào)、又隱約透出少女自身暖甜體香的幽微氣息，絲絲縷縷、不容拒絕地飄入我的鼻腔。那香味很好聞，高級而不濃烈，卻讓我在那一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并非厭惡，而是一種……過于親密的、突破了普通社交距離帶來的本能警戒。朱敏瑩對此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她湊近我耳邊，溫?zé)岬臍庀⒎鬟^我的耳廓，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如同耳語般的氣音，帶著一種誘惑般的、分享秘密的語氣低語：“說真的，我的好姐妹，你有沒有考慮過……來試著做做主播？不一定是全職，兼職玩玩也行，線上線下都行。我可知道，有好幾個圈里的‘老板’朋友，自從上次那個視頻之后，都在到處打聽你的消息呢，問我你是誰，在哪，有沒有興趣一起吃個飯什么的。”&emsp;她頓了頓，觀察著我的反應(yīng)，眼波流轉(zhuǎn)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繼續(xù)道：“就連我抖音上，也有幾個挺‘活躍’的粉絲朋友，私信我追問你到底是誰，想認(rèn)識你，都給我發(fā)了好幾輪紅包了，就為買你一個聯(lián)系方式……”

午后的陽光恰好以一個完美的角度，灑在朱敏瑩轉(zhuǎn)向我的側(cè)臉上，給她那撲了淡淡蜜粉、顯得粉撲撲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毛茸茸的金邊光暈，襯得她肌膚吹彈可破，嬌嫩可愛得如同一顆剛剛成熟、飽含汁液的水蜜桃，讓人幾乎想咬一口。她靠得極近，香氣縈繞，體溫微傳，那張嬌艷如花、妝容完美的臉龐近在咫尺，吐氣如蘭。這種極具沖擊力的、屬于同性卻充滿魅惑的近距離接觸，讓我的心跳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有些紊亂地加速怦怦跳動起來，臉頰也微微發(fā)熱。我下意識地、幾乎是防御性地微微后仰了少許，拉開了幾厘米的距離，同時深吸一口氣，故作鎮(zhèn)靜地問道，聲音卻比平時軟了一絲：“那……那些紅包，你收了沒啊？”&emsp;問出這話時，我自己也感到一絲意外和荒誕。我沒想到，自己那偶然的、在酒精作用下的一次露面，竟已在某個隱秘的、我完全不了解的圈層里，引起了這些未曾謀面之人的注意和興趣，甚至愿意為此付出真金白銀的“代價”。這感覺很奇怪，仿佛我的一部分（形象）被剝離出去，成了可以待價而沽的商品，而我對這一切毫無掌控力。

“你猜~”&emsp;朱敏瑩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偏著頭，笑著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混合著狡黠、逗弄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仿佛在衡量什么的意味。她抬起一只欺霜賽雪的細(xì)長胳膊，動作優(yōu)雅而自然，纖纖玉指——指甲上淡粉色的漸變在光下閃閃發(fā)光——輕輕撩了撩頰邊被微風(fēng)吹亂的一縷栗色發(fā)絲，將其別到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釘。這個簡單的動作由她做來，卻風(fēng)情自生，帶著一種經(jīng)過訓(xùn)練的、懂得如何展現(xiàn)魅力的熟練感。她的話語輕飄飄的，透出的是一種模糊的、引人探究、也讓人隱隱不安的誘惑，仿佛在邀請我踏入一個光影曖昧的邊界。

我那雙向來靈動的杏眼骨碌碌地轉(zhuǎn)了一圈，腦中快速權(quán)衡，臉上隨即露出一點小狡黠和小世故的神情，壓低聲音，用一種帶著江湖氣的口吻道：“要我說啊，有錢不賺王八蛋！是我就先把紅包收了再說，落袋為安嘛。至于后面的事兒……后面再說唄。”&emsp;我說這話時，既帶著一點試探，也帶著某種置身事外、站在“周宇”角度理性分析的疏離感。畢竟，那些紅包是給“梅羽”這個形象的，而我對這個形象的歸屬感，依然充滿矛盾。

“哈哈哈！”朱敏瑩聞言，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合心意的答案，開懷地笑出聲，聲音清脆如銀鈴。她似乎非常滿意我的反應(yīng)，立刻伸出一雙白得晃眼、肌膚細(xì)膩如瓷的細(xì)長胳膊，親昵地、帶著點撒嬌意味地挽住了我的脖頸，將頭輕輕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發(fā)絲蹭著我的臉頰和脖頸，帶來酥麻的癢意。緊接著，她似乎覺得這個姿勢還不夠舒服，身體順著我的肩膀往下滑了滑，竟然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帶著點賴皮的可愛，倒在了我并攏的、穿著白色百褶裙的大腿上。她的嬌軀柔軟而輕盈，雖然頭枕著我的大腿，卻仿佛沒有多少重量，只帶來一陣溫軟而親密的觸感，以及隨之而來的、更濃郁的、屬于她的香氣。“果然是我的好姐妹，知音啊！你最懂我了！”&emsp;她的聲音從我腿上方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和一絲找到“同類”、價值觀契合的滿足感，仿佛我們剛剛完成了一次心照不宣的密謀。

“那你收了紅包，怎么跟那些粉絲，還有那些‘老板’朋友交差呢？”&emsp;我微微俯下身，這個角度，我的目光正好落在近在咫尺的朱敏瑩臉上。陽光從側(cè)面照過來，我能更清晰、更近距離地看到她的肌膚狀態(tài)——那真的如同最上等的細(xì)白瓷，白皙、透亮、光潔無比，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竟然幾乎看不到任何毛孔或瑕疵，只有一層細(xì)膩柔軟的絨毛在光線下泛著極淡的金色。皮膚下淡青色的細(xì)微血管隱約可見，更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這樣的膚質(zhì)，無疑是長期精心護理（昂貴的護膚品、定期的美容保養(yǎng)）、生活優(yōu)渥、沒有經(jīng)歷過太多風(fēng)吹日曬和生存壓力的結(jié)果，是金錢和時間堆砌出的精致。我心中那份關(guān)于她背景的猜測，似乎又得到了無聲的印證。

朱敏瑩舒服地躺在我的腿上，閉著眼享受著透過玻璃穹頂灑下的溫暖陽光和這份閨蜜間親昵的肢體接觸，聞言，嬌艷的唇角彎了彎，語氣輕松隨意，卻帶著一點讓人捉摸不透的飄忽：“放心啦，我會找合適的時機，用……合適的方式和他們說清楚呀。畢竟……”&emsp;她睜開眼，仰視著我，眼神清澈，卻仿佛隔著一層霧，“我們都需要對自己的選擇，和得到的東西……負(fù)責(zé)，不是嗎？”&emsp;她這樣說著，笑容甜美無害，可梅羽卻完全摸不透她話里真實的打算，不知道她這副精致得像洋娃娃的皮囊下，那顆玲瓏心里到底在盤算什么，不知道她這精美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是單純想分享“資源”，還是另有目的？這種不確定性，讓我心底那絲隱隱的不安又加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