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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秦宇飛只是因為她的原因信任程丞吧。

潛水艇已經快到基諾海島附近，所以這會兒她跟程丞兩人都處理完了傷處，坐在指揮艙里。視窗上那塊被海鎖子拍得有裂紋的地方，還需要時刻盯著。

雖然顏一千覺得它真的破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盯住比較好。

“困嗎？要不要去休息艙休息一會兒？”顏一千將座椅轉向他，出聲詢問。

這一夜過得，別說后背受重傷的程丞，她現在簡直覺得自己精疲力盡。

程丞搖頭道：“不必了。你要是困的話去休息，到了我叫你。”

顏一千剛剛留意到他似乎也有用腕帶跟人在聯系。

她莞爾一笑說：“哈，你不會還在怕我對你不利吧？我可是想方設法救了你一整夜。總不會在你睡著了謀財害命。”

顏一千不過是玩笑話，這一瞎折騰已經是后半夜了，她不信只有她一個人覺得困。

“我沒有懷疑你會害我了。”程丞側頭看著她，搖搖頭說，“我是alpha，你是omega。任何情況下，alpha都應該先照顧omega。你累了就先休息會兒吧，潛水艇我看著。”

至少他所受到的教育是這樣的，omega生理上的弱勢應當被alpha保護。

而且如果說之前他還懷疑這個omega救他的動機而跳窗離開的話，在她陪著自己逃過中型機甲的抓殺，又一起經歷了那只巨魷之后，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omega不會害他，即使他們處在對立的陣營。

地表聯盟其實和星艦聯盟某些領域還算是友好合作的。可地表叛軍復興軍則不同，對星艦聯盟幾乎是完全的仇視。所以他才會在醫生給自己處理完傷處之后，就準備離開。他不愿意拿自己的安危去賭別人的真心。

顏一千沒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程丞那雙異色的眼眸笑了笑，覺得真好，真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跟他這樣對坐著，平平淡淡地說幾句話。這已經讓她覺得很滿足了。

她甚至不敢去妄想，如果他們不是不同陣營，如果她的父母不是死在星艦聯盟，他們會不會有可能像一般的alpha和omega一樣，能僅僅由著信息素地吸引，不被理智影響地簡單相處。

成年的時候分化成omega以來，她身邊也出現過不少像秦宇飛和應玨那樣優秀的alpha，可她似乎從來對他們的信息素沒有特別的感覺。

她不少次想起過，自己分化那年，是不是多少受了喜歡程丞這個alpha的影響。不然長期練槍練刀練機甲的她，也該有可能分化成alpha才對的。

她那時候不太明晰自己的心意，只是總默默關注星艦聯盟那邊的信息。當她看到程丞作為頂級alpha在星艦聯盟受到重用時，竟意外地為敵方高興了一次。

據說分化也會受個人意志的影響，她想，她是很喜歡他的，不僅僅因為他當初救了自己。

“那我休息一會兒，等到了島上你再休息。”顏一千說罷笑著直接抬手趴在控制臺邊緣，將頭埋在手臂上。

她忽地想起什么，又抬頭問了句：“你知道是什么人要殺你嗎？是你們星艦聯盟的人？”

顏一千多少還是有點擔心他的。

那三臺中型機甲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款式，背后的人一定不會簡單。

程丞嗤笑一聲，望著指揮艙視窗外的漆黑海水，悠悠地開口：“知道。”

顏一千看著他的側顏，不知為何從他臉上看到了一晃而過的受傷神情。

程丞心知自己不應該跟任何人說起，但他卻似乎對眼前這omega尤其放心一般，又繼續說道：“是我父親。可笑嗎？”

顏一千神情凝重看著他，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她希望自己回到前一刻，不要問出那句話。她只搖了搖頭，沒有出聲。一點都不可笑。看著程丞的眼睛，顏一千覺得自己甚至有一絲想哭的沖動。

反而是程丞，似乎真的覺得可笑，大聲地笑了幾聲，才對顏一千說道：“你休息吧。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一下。”

他指的是剛剛因為海鎖子顛倒，那些沒有固定，被晃得亂七八糟的雜物。

“嗯。”顏一千輕聲應了他，就將頭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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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基諾海島的一個小港口上岸。

因為這座海島荒廢了太久，港口周圍生長起很多水生植物，根莖粗壯，密布海島四周。潛水艇無法靠近，只能在最近的地方浮出水面懸停著，然后他們收拾了些藥物食品等等放在小粉駕駛艙內，再駕駛小粉攀著根莖上岸去。

基諾海島的體量遠遠及不上現在的各大海島，是最初一批的人工海島。

這批人工海島無論是造島技術還是規模大小，都已經無法滿足現代海島人的生活了。尤其這基諾海島在早期的人工海島中都不算大的。

所以在很多年以前，海島聯盟便已經陸陸續續地造出了新的大型海島作為替代，逐步將原本技術落后的海島淘汰，視情況或拆除或炸毀，或遺棄不予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