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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學的目的之一是學習機甲制造,目的之二就是想盡快熟悉聯邦上層之間的彎彎繞繞,這次的流言事件可算是讓他好好漲了一次見識,也明白了自己在這方面的嚴重空白。
不懂就學,矮人的字典里沒有退縮二字!
已經因為這事被自家二哥警告過兩次的褚言聞言小心去看自家二哥,見對方只淡淡看了自己一眼,并沒有阻攔的意思,甚至好像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偏心,扭頭拉著喬治亞仔細分析解釋起來。
項家本來是想利用喬治亞給褚家挖挖坑,稍微算計一下,結果卻沒想到褚家居然這么寶貝這個土著,且這個土著也什么都跟褚家說,導致項家坑還沒挖完,就被褚言用一出商場怒掐戲給掐滅了做文章的路子,還被揭了偷礦的事。
又因為“怒掐”這戲是褚言去演的,所以兩家也不算是徹底撕破臉,只算是褚家給了項家一個警告,并在警告之外用偷礦的事情給項家反挖了一個坑。
項家這下知道好歹了,不敢特意出來澄清偷礦的事,怕越描越黑,真的牽出什么大動作來,便讓項坤去和褚言對掐,轉移民眾視線,對外主動說這些都是小孩子的打鬧,而小孩子說的話又能有幾分是真,所以偷礦什么的都只是口不擇言的瞎污蔑罷了。
以前項坤和褚言就經常對掐,掐起來什么氣死人的話都說,鬧了不少熱鬧,所以這個借口是很好用的,而項家表現得越輕描淡寫,這事過去得就越快。
褚家用小孩子的“戲言”回敬了項家的設計,項家便也用“小孩打架”消了褚家的反坑,于是流言就成了小孩子日常互懟的小把戲,大家看完笑笑就過去了。
總之,事情到最后,誰家的名聲都沒受影響,只褚言又被人看了一回熱鬧。
“大概就是這么個情況,我這些年可沒少因為項家背黑鍋。”褚言說著說著臉又黑了,想罵項家,但看一眼對面坐著的褚容,又默默把話咽了下去。
褚容看出他的憋屈,難得的安慰道:“放心,雖然因為局勢褚家沒法和項家真正撕破臉對立,但項家會跌跟頭的,大哥這個周末可不是白忙。”
褚言聞言眼睛一亮,急切問道:“怎么說?”
“專利。”褚容簡單回答,看一眼喬治亞,嘴角勾了勾:“這可是個拉攏人心的好筏子。”
剛剛聽明白流言事件內里暗潮洶涌的喬治亞又一頭霧水了,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耳朵有些塌——看來他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回校后,喬治亞發現同學們對他的態度又有了變化,不再敵意,而是開始懷著一種奇怪的好奇心主動接近。
一年級生年齡較小,還不善于掩飾小心思,所以他們是真好奇還是假好奇喬治亞只稍微觀察一下就能得出結論,他不喜歡這種氛圍,便仍維持著從前的步調,獨來獨往,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只和云夏初稍微說幾句話,對其他人的靠近全部客氣疏離對待。
于是同學們又開始說他清高自傲,不好相處。喬治亞假裝沒聽到,只用越來越優秀的成績告訴他們,就算他自傲,那也是有資本的自傲,比整天只顧著八卦,不好好學習的所謂“本土”精英要好上太多。
兩天后,褚言特意抽空摸到喬治亞的教室來找他玩,當眾表現了對他的親昵和熟稔,并用眼神刮了一遍曾經跟蹤過喬治亞的幾個蘿卜頭,嚇得對方連忙跑出了教室,再不敢招惹喬治亞。
而在寢室,窩實驗室幾天沒回來的桑布終于爬了回來,用仙得即將飛升的冷艷臉淡淡看他一眼,留下一句嘲諷的“抱大腿抱成這慘樣,真是丟人。”之后,回房補覺去了。
總之,喬治亞的生活并沒有被流言影響,甚至還因禍得福,收獲了云夏初的友情和桑布那不算安慰的安慰。
轉眼到了周五,結束完上午的課程后,喬治亞仍選擇留在教室里預習功課——現在他已經開始在星網上學習下一階段的材料處理課了,必須預習得更認真一些,因為智能老師變得越來越“智障”了,有些他不懂的點,被限定死了程序的智能老師也沒法給出好的解釋,全靠他自己摸索。
正學得專心,身邊的窗戶突然被敲了兩下,他側頭,在看到寧空然時笑了笑,主動開窗招呼道:“又見到了,是去吃飯嗎?”
“嗯。”寧空然點頭,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含蓄問道:“這一周……過得怎么樣?”流言在校內傳得太廣了,明顯有人在背后推動,哪怕是他天天呆在實驗室里不怎么出門,也稍微聽到了一些東西。
大家族啊,真是可笑。
喬治亞聽出了他的未盡之言,回他一些感激的笑容,說道:“過得挺好的,謝謝關心,還有,你上次送的點心很好吃,謝謝。”那些點心里應該是加了某種對精神力有舒緩作用的藥劑在里面,吃了確實可以緩解疲勞,挺不錯的,這周末有時間的話,他想試著做一點給白毛怪吃。
“喜歡就好。”寧空然聞言放了心,又微笑起來,頓了頓,取出一盒點心放到窗臺上,說道:“你的專利我看了,很厲害。”說完朝他點了點頭,并沒有等他回話,轉身離開了。
喬治亞沒想到他不打招呼就走,忙探出身想再說句謝謝,結果卻只看到了對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他縮回身,拿起那盒點心,耳朵動了動——好像是個很好的人啊,這次是特意過來安慰他的嗎?
因為這周末要去褚大哥家過,所以放學后褚言從a校區趕了過來,和喬治亞一起去了南校門。
在車上,褚言又興奮地說開了。
“哈哈哈,大哥太帥了,居然直接改了提案,用你的專利被那位老師懷疑的事情,引出了土著因為初到聯邦什么都不懂,而被人惡意搶奪專利的現象,說要幫土著和底層無權偏才們正名和維權,肅清專利認證這塊的黑幕。我聽說當時大哥提案一出,項老頭的臉直接就黑了,哈哈哈,活該!就他家坑寒門學子的專利坑得最多,該他倒霉!”褚言說得超級解氣,簡直想去抱著自家大哥的腿狂喊三聲萬歲!
喬治亞也聽得眼睛一亮,開心起來——如果這次的事發展到最后能幫到那些像自己一樣的土著,那真是太好了。
“坑你的那個老師也已經離職了。”褚言稍微壓了壓興奮的情緒,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說道:“總之多虧了喬你當初面對老師時的硬氣回應,沒讓對方抓到把柄,還給了大哥發作的理由,太棒了!”
喬治亞被他夸得臉紅,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默默發誓以后說話處事要更注意一些。
“不用太過小心。”一直安靜聽他們鬧的褚容突然開了口,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伸手撥了下他的劉海,說道:“做你喜歡的就好。”
喬治亞一愣,仰頭看著他,抿唇,歪頭感激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褚言默默縮回手,望旁邊挪了挪,扭頭看窗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懸浮車直接停在了褚家本宅,喬治亞下車后環顧一圈周圍這些恢弘大氣的建筑群,耳朵因為緊張而繃直——早聽說褚家底蘊深厚,但直到此時他才真切地意識到這一點。居、居然用頂級魔法石作臺階,真是太奢侈了。
“那是我曾曾曾爺爺弄得,說這樣氣派,其實土死了。”見他視線定在地上的墨玉臺階上,褚容嫌棄地解釋一句,邊拉著他跟上走在前方的褚容,邊小聲說道:“其實平時大家都不住在這里,大哥和大嫂住在分宅,因為那邊方便上班,二哥住在軍部附近,也是圖個方便,我呢,平時住學校,周末回家也一般是去分宅,這里也就過節的時候大家才回來一兩趟,平時很少來這。這次大哥特地把大家都喊回來了,是為了好好招待你。”
喬治亞聽得受寵若驚,收回打量來往傭人的眼神,回道;“不用這么特別招待的,我又不是什么貴客。”
“貴不貴可不是你說了算的。”褚言嘟囔一句,見他變得緊張起來,忙又搭上他的肩膀,安撫道:“沒事,其實安排來這里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里房間多,住得下,分宅太窄了,都不夠咱們玩的,看到那邊那個高高的建筑沒,咱家的機甲訓練館,回頭我找二哥對練一下,讓你見識一下我二哥的實力!”
喬治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緊張稍緩,期待起來——機甲對戰啊,上次他只在駕駛艙內看到了褚容操縱機甲的樣子,在外面看褚容駕駛機甲戰斗還從沒有過。
三人行到主屋院門口時,褚懷已經帶著夫人早早等著了。
“晚飯已經做好了,你大嫂親自下的廚,今天都給我多吃點。”褚懷見到他們立刻招呼,臉上的高興壓都壓不住,俊臉幾乎笑成了一朵花,看著褚容的眼神帶著些感慨。
“大哥。”褚容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招呼,然后看向他身邊的高挑女子,緩了緩表情喚道:“大嫂,好久不見。”
“你也知道是好久不見。”褚懷的夫人古雁安親切地訓他一句,眼神同樣帶著感慨:“上次一起吃飯居然已經是過年時候的事了,你說你……”
褚懷低咳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古雁安閉嘴,斜斜看他一眼,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看向了褚容身后的喬治亞和褚言。
察覺到她的視線,褚容稍微側下身,把喬治亞揪到身前,介紹道:“大嫂,這是喬治亞。喬治亞,喊大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