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丁1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尚觀洲不記得了,但他知道,他終于把夏燃的最后一點活潑給耗沒了。
尚觀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最終他只是站起身,輕輕擱下一句“你先好好休養”。
陳澍隔天就趕回了林城。g港的爆炸案鬧得太大,就算再是三不管地帶,也還是會有明面上的政府成立調查組。眼下他們打算暫避風頭,等這陣子過去再收拾殘局。
葬禮這天飄著細雨。陳澍在尚家老宅見到尚觀洲時,就發現他狀態不對。尚觀洲眼神很沉,一身西裝挺括,卻透著一股行尸走肉的僵硬。
但靈堂人來人往,陳澍始終沒找到開口的機會。
老爺子的追悼會辦得并不隆重,是他生前的意思。尚觀洲明白他的用意,活著時要讓人記住,死了反倒越低調越好。這樣尚觀洲接手公司時才不會有人借著吊唁的名義興風作浪。
雖然現在的尚觀洲早就不在乎這些,但他還是照辦了。
細雨打濕了后山的石階,從尚家的墓園走出來,陳澍終于開口:“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
陳澍顯然知道了那天的事情,而那些人之所以那么輕松就得了手,自然歸功于當天他背著尚觀洲把別墅的人全都調離了。
尚觀洲沒應聲,只是摸出煙盒。他最近才開始經常抽煙,以前也是會的,但最近像是上了癮。
尼古丁的味道混著雨后的青草氣,在兩人之間彌漫。煙蒂摁滅,尚觀洲說道:“咱倆扯平了。”
他說的,是多年前陳澍廢了右手救他一命的事。
夏燃在醫院的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
但是一到晚上,他就需要強迫自己在“睡著”后忍受那個悄然出現在病房里的人影。
他有時能睡著,有時又完全一點睡意都沒有。這種狀態導致他白天常常渾渾噩噩。
但今天他倒是很清醒,因為病房里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林奕君看著跟過去沒什么兩樣,依然優雅得體,只是眼下輕易遮不住的烏青泄露了疲憊。
她像是單純來看望夏燃,聽夏燃說身體沒什么大礙后點了點頭。
又寒暄了幾句,林奕君沒有離開,反而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講點老掉牙的故事,耽誤你一會時間,可以嗎?”林奕君雙手交疊,輕聲說道。
夏燃自然說可以,那天被從土里救出來的時候他并不是完全沒印象。
林奕君說:“其實呢,我以前的家庭很幸福,我爸爸那時開了一家小公司,我媽媽從我出生起就是家庭主婦,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從小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玩什么想學什么,只要我開口就沒有實現不了的?!?
夏燃靜靜聽著,余光注意到林奕君的手指上空蕩蕩的。
“可是他們太嬌慣我了,讓我錯以為這世界就是這樣的,我努努力或是撒撒嬌無論什么都能如我所愿,直到我愛上一個人……”林奕君顯然對這段故事沒什么分享的心情,“他父親設局讓我爸爸背上了近十億的債務。后來……爸爸跳樓了,媽媽也活不下去了,吞藥跟著走了?!?
夏燃愣了一下,腦海里一些東西被翻出來,緊接著林奕君就把他的猜測說了出來。
“那個人是尚觀洲的父親?!绷洲染踔梁艿匦α艘幌?,“后來我嫁的人,也是他?!?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突然變得濃郁起來。夏燃想起嚴特助曾經隱晦提起過的往事,此刻竟被當事人用最平靜的語氣撕開。
“和他們這樣的人相愛,很累吧?”她輕描淡寫地問:“尚觀洲……他永久標記你了嗎?”
夏燃看向林奕君,在她藏著點點希冀的眼神里搖了搖頭。
林奕君松了口氣,“出事之后,我進了娛樂圈,那會我真的想和他斷干凈的,他結了婚,而我家破人亡。人有的時候能力真的就那些,抓住機會拼命活著已經不夠用了。所以我真的沒心思去記恨誰,可是……”
林奕君很困難地呼吸了下,“尚永華結婚一年后,我被他永久標記了……我無路可走,所以我決定要恨……”
夏燃突然打斷她:“你救了我,想要我做什么,直說就行。”
林奕君微微震驚地抬頭,卻看到夏燃眼底的淡然。
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眼神太透徹,像是早已看穿她精心設計的苦情戲碼。
她笑了下,為自己心底那點卑劣。
林奕君將尚永華給她的微型u盤遞給夏燃,輕聲告訴他該怎么做。
夏燃沒有給她回答,只是暫時收下了u盤。
◇
第49章 我還是只會對你特別
下午水喝多了,夏燃迷迷糊糊地想。
膀胱的脹意最終還是戰勝了睡意。
他緩緩用沒有受傷的左臂撐起身體,床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這聲動靜很快引來了回應,身旁響起一陣衣服摩擦的窸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