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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你不要亂說話,兩個男的,什么男不男朋友。”
“騙自己是吧?你兒子在外面搞出來的事……雖然說也不是他的錯,你都忘了?”
“那次就是玩玩而已嘛,我不信他會娶個男的回來。”
“那也說不準喲,”媽媽把年糕放走了,端起水喝了一口,說,“你想沒想過,他以前不常回家,怎么這幾個月總是回家?”
“你犯更年期了吧?疑神疑鬼的。”
爸爸在那兒看著新聞,專心摸自己花白的頭發,媽媽狠狠戳了他一肘子,厲聲道:“你就固執吧,明微是我生的,他在想什么我都能看出來。”
“怎么可能嘛?你想想,張羽才多大年紀?明微都三十多歲了,噢,你二十歲做少女的時候愿意找個三十多歲的啊?”
“怎么沒可能,我們明微也不差嘛,三十多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說了幾句,媽媽才意識到被爸爸帶進了溝里,于是再換上嚴肅的語氣,說,“現在不是討論誰看得上誰的問題,好,你不管是吧?我看你到時候后不后悔?”
爸爸抬起屁股往沙發的遠處挪,說:“到時候?到什么時候?你要是太閑了,就再弄兩只貓養養,好吧?”
“自己騙自己,”媽媽都抱起年糕要走了,還不忘湊到老公耳邊,尖銳地戳穿他一句,“睜著眼睛講瞎話。”
第35章
回到北京了,吳明微又開始忙,問診、查房、手術、值班……各種工作被寫入待辦,做完一件又來兩件;好在這是他已經熟悉的節奏,再忙也要留點時間給生活,放空、獨處、見見朋友。
和樊宇軒一起去天橋藝術中心看了話劇,還帶著鮮花去后臺探班,見到了活的星澤。
他的演員基本功很扎實,是正統的學院派、話劇腔,臺詞底氣很足,聲音渾厚有磁性,口齒清楚,形體也很好。
但本人又不是臺上那樣子的。
一見了舉著花的樊宇軒,星澤就沖過來摸人家臉,轉頭瞟向吳明微,上下掃視一遍,輕聲問:“帶著新歡來示威了?”
“你別開玩笑了,嚇著人家,”樊宇軒說,“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明微,醫生。”
星澤抿嘴,淺笑,眼睛有神,問:“直男?”
“我該回答這個問題嗎?”吳明微覺得有點尷尬,好在,他有的是閱歷,還能用玩笑的語氣應對。
同時看向星澤的眼睛。
他是個很不一樣的人,在臺上是個紳士,在臺下是個柔軟的狐貍精。
被腦內下意識的形容嚇了一跳,吳明微調整著表情,把手上的花束也遞上去,說:“演得很好,祝你巡演順利。”
“謝謝,”這人是還沒卸妝的,眼神嘛,不用刻意就顯得很鋒利,有點娘,又很和諧,他說,“樊宇軒都把你夸出花兒了,我可要吃醋了啊。”
“不敢,他跟我夸你才對,”吳明微往后退了半步,說,“你們聊,我去給你們買咖啡。”
“謝謝。”
走出了后臺,吳明微才松下一口氣,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眼睛帶刀又帶鉤子”,也知道了樊宇軒瘋成那樣的原因。
到了劇場外,吳明微進店要了三杯咖啡,正在等著店員打包,樊宇軒的消息就跳了出來,他說:我們去吃飯,你要去嗎?
吳明微逗他,果斷地回復:要!
好,那我現在訂位子。
不訂酒店?
你什么意思?
去約會吧,我把咖啡給你們放在店里了,我先走了。
吳明微情商太高,深知這是一段不健康的關系,可還是說出了“約會”二字,他舉著咖啡走出藝術中心,在附近散了散步,就打車回家了。
到家以后泡了壺茶,洗澡、換睡衣,開了陽臺燈看書。
再一抬頭,發現已經是晚上了。
取下眼鏡,用了滴眼液,拿起手機給張羽發消息,問:可以打視頻嗎?
可以。
你打給我吧。
幾乎沒什么準備時間,視頻電話立即接通,張羽那邊黑漆漆的,只能隱約看得見臉。
吳明微說:“你找個有燈的地方吧。”
“等一下,我去便利店,”張羽舉著手機跑起來,去了工廠里的便利店,打開冰柜拿了瓶水,在角落里那個位置坐下,大口喘著氣,說,“好了。”
“有眼光啊張羽,我上高中的時候經常坐在這里,寫著作業喝著可樂,餓了就泡個面。”
張羽的呼吸這才平緩下來,他擰開水喝了一口,說:“老板不會認識你吧?那我換個地方?”
“沒關系,老板應該不在,店員不認識我的。”
“好。”
“我明天就上班了,今天中午去看話劇了,”吳明微下意識想將樊宇軒的事講給張羽聽,話要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撒過什么謊,所以只說,“還挺好看的。”
“去看你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