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不易察覺的思忖過后,張羽點頭,說,“是嘉興人。”
“怎么認識的?怎么沒聽你提起過呢?”
小館后廚里的菜正燒得火熱,鮮香鍋氣飄散,然后,一盤爆炒海瓜子上了桌。張羽把桌上其他菜挪了個位置,說:“又不是什么新鮮事,沒必要讓太多人知道。”
聽張羽這么說,小王倒是有點受寵若驚的,他覺得張羽年輕、帥、會打扮性格又好,原本就很愿意和他做朋友;更重要的是張羽有一堆昂貴的衣服,他去見女朋友的時候總喜歡借來穿穿。
張羽愿意把好消息跟他說,正是拿他當了真朋友呀。
主動跟張羽碰了個杯,干杯下肚,想了想,小王問:“怎么認識的?不會是老板兒子給你介紹的吧?白富美?”
還沒有得到回答,小王就已經(jīng)確信了自己的猜測,滿眼都是羨慕,他和其他同事一樣,嘴上不常說,但都承認張羽在男人堆里是個顯眼的存在,談到富婆很容易。
男人嘛,能找有錢又漂亮的,誰愿意找普通的。
張羽搖了搖頭,說:“白富美不至于,不過他家條件是挺好的,他自己工作也很不錯。”
“真的是嘉興本地人?”
“昂。”
即使對張羽充滿了善意,但確認了這個消息后,小王的心里還是泛起一股酸味兒,他覺得上天太眷顧張羽了,大家同樣沒有讀大學(xué),同樣從農(nóng)村出來討生活,別人還在辛苦攢錢等著回村相親,張羽卻已經(jīng)一步登天了。
“羨慕不來啊,”小王主動和張羽碰杯,說,“長得帥是好,誰都要多看你一眼的。”
“哥,你也不差。”
“我家里那個母老虎,能和南方小囡囡比啊?”小王接過了張羽遞的烤串,說,“人和人不能比,比了是要氣死的。”
張羽高情商發(fā)言,說:“你女朋友不是挺好的嗎?經(jīng)常來看你,上次她帶的那個燒雞,很好吃。”
“過日子唄,還行還湊合,”小王吃了一口菜,沖著張羽笑笑,說,“有照片嗎?我看看你女朋友照片。”
“沒照片,”張羽說,“以后有機會再拍。”
“她和老板兒子他們都是朋友?”
“對,認識的,”感覺沒有大的破綻,張羽就順著他說了,“不過也沒有想得太長遠,先談著唄。”
小王喝酒上臉,也沒喝幾杯,臉頰已經(jīng)泛紅了,他湊近,悄悄地問:“告訴兄弟,睡沒睡?”
張羽看了一眼手上吃到一半的肉串,再抬起眼,有點矜持地點頭,眼里帶笑地回答:“昂。”
說中了,小王拍了一下大腿,一副老手姿態(tài),問:“在杭州的時候去開房了?”
“對,”在公共場合被盯著問那事,張羽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他盡可能地小聲講話,說,“他主動提出來的。”
“我靠!”小王菜也不吃了,筷子也扔下了,臉紅得更不像樣,用手遮住了嘴,問,“出血了嗎?”
“啊?”
“是處女嗎?”
男人們常聊這些,多數(shù)時候會到達審判的地步,他們想和女人上床,又處處尋找女人的毛病;巴不得她們都是“便宜貨”,卻對她們要求奇高。
張羽搖頭,回答:“不是,但我不在乎這個。”
回味了一下,張羽覺得自己的話很像嘴硬,很像“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可他實在無法共情這些男人奇怪的情結(jié),以前做異性戀的時候也沒有在乎過這些。
現(xiàn)在更沒理由感同身受了。
突然,他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自己繼續(xù)做著男人沒錯,但在確認了要愛吳明微的那一刻,他已然退出了“討伐女人”的裹挾,成了原始圈子的局外人。
看向小王的眼睛,張羽猛地松了一口氣,淡淡地笑,說:“他是個成熟的人,不是小姑娘。”
“噢噢,這樣啊,多大年紀了?”
“三十三。”
“那還行啊,”小王頓了頓,瞄著張羽年輕的臉蛋,嘆了一口氣,說,“不過和你比呢,確實有點大了,沒事,先談著嘛。”
本以為是公主下嫁的男人童話,結(jié)果卻還是年長上位女包養(yǎng)小白臉——小王的視角來看,這個故事峰回路轉(zhuǎn),終究落入俗套。
他心里頓時沒那么酸了。
“他特別好,我很愛他,”張羽很感謝中文的“他”“她”是同個發(fā)音,他喝了一口酒,說,“我第一次考慮‘一輩子’這三個字。”
小王不解,說:“你在老家不是相過親么?相親不就是在考慮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