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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策心中的千言萬語化作了這一句話,他會等著她長大,然后去向師父求娶。
陳大勇千恩萬謝,謝過了墨玉書墨大人,這會兒也跳了上來,伸出雙臂將一雙兒女擁進了懷里。
在他們下方,墨玉書帶來的人正在四處查探。
“稟報大人,這里存放的都是這種私銀,目測至少有百萬兩以上。”
墨玉書沉著臉下達了指示:“謝伍,你帶人駐防這里;何達,帶一隊人下去支援童前;方雄,傳訊出去,圍村,等青州大營的人到了,立刻開始實施抓捕。不論男女老幼,一律帶走。”
他帶到這里的人,都是從墨家帶過來的精銳,還有太子殿下暗中調給他的人手,縣衙的人都被他派去保護東宮派來的那位了,因此并不用擔心消息泄露出去。
蘇染染擦了眼淚,拉起了顧策和陳大勇的手,帶著他們往上面走去。
“師兄,你看。”
顧策看到那一路向上的石梯,心中有了一些猜測,這次卻沒有上前,而是帶著家人返回了地面,去拜見了墨玉書,悄聲和他說了石梯的事。
對顧策來說,他已經找回了自己的珍寶,那洞頂之上的乾坤是什么,已經與他無關了。
他朝著墨大人深深一揖,許久才起身,鄭重道:“多謝大人相救之恩,來日定當涌泉相報。”
墨玉書挑了挑眉,笑道:“來日的事來日再說,阿策不如多留一會兒,幫我去把上面的秘密破解了?”
顧策不解的看了墨玉書一眼,坦然應下,離開前還不忘先安頓好蘇染染。
“師妹去那邊箱子上坐一會兒吧,咱們一會兒就走。”
金子洛慢悠悠的踱步過來,站到了陳大勇父女身邊,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卻沒有像平常那般閑話不斷。
蘇染染知道自己幫不了忙,就老實的等在一邊,不去給顧策搗亂,卻不肯坐下來。她其實現在渾身都疼的厲害,坐下去之后,她怕自己就起不來了。
一直遠遠站著的了空和尚直到此時才走了過來,長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貧僧了空,見過兩位施主。”
他看到了蘇染染眼中掩飾不住的震驚之色,心中疑惑更深,開口問道:“敢問小施主,貧僧與小施主可是在哪里遇見過?”
蘇染染搖頭,又點頭。
她不知為何會在此處見到年輕時的了空大師,卻還是滿懷敬畏感恩之心的對著他施了一禮,小心的道:“應是沒見過的,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大師十分熟悉。”
了空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雖然此行,依然沒有解開他的疑惑,他依然不解這位女施主與自己之間那么深的淵源到底因何而起,卻沒有再問,又念了一句佛號,留下了一句“愿女施主日后事事順遂”,就飄然而去了。
天機不可泄露,該他知道的時候,他自然會知道的。
顧策與之前破解石門的高手一起,忙活了大半個時辰,那就藏在石梯上的機關才被他找出來。
機關被觸動,一個更大的山洞出現在眾人眼前,那洞中正是墨玉書心心念念要尋找的那批兵器。
不過這回,這事兒真的與顧策無關了。他急急的趕了回來,幫著陳大勇將蘇染染背了起來,就與金子洛一起離開了。
等到蘇染染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傍晚的事了。蘇娘子紅著眼睛守在她身邊,正在幫她換藥。
第96章 形同陌路與越來越好。
蘇染染皮膚嬌嫩, 又體質特殊,遭了這一場劫難,身上青青紫紫, 看得蘇娘子看一次哭一次。她自己倒是堅強了許多, 還安慰她娘,說現在就是看著可怕, 早就不疼了。
話是這樣說, 她卻還是嬌氣的躺在床上賴著, 不肯起身,尤其是顧策在家的時候。
石青躲在家中,聽到蘇家回來人了, 聽到那一家人忙忙碌碌的圍著脫險的蘇染染打轉,聽到白大娘張羅著給她做好吃的補一補, 聽到金家兄妹來了又走, 聽到顧策每日晌午連休息都顧不上, 天天都要跑回來探望,她卻只能悔恨交加,像一只生活在陰暗角落里的老鼠一般縮在家中, 連院門都不敢出,只能安靜的等著官差再次登門,宣布她的罪行。
她甚至沒臉去跨過那道門, 親眼看一看染染是否安好。唯一讓她覺得高興的是, 那日染染被人擄走過的事,外面一點風聲都沒有, 連那天平安巷一起去廟會的眾人都沒有察覺。
那日石青追著董大山他們跑出去一段路,看到他們的馬車匯入車流,很快不見了蹤影。她突然就后悔了, 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就發瘋一般的往回跑,要去找人救蘇染染,路上跌跌撞撞的不知摔了多少個跟頭,弄得一身的狼狽。
還好快到廟會那邊了,她遠遠的就看到了兩個官差走過來,立刻激動的揮手求救。巧的很,之前因為有寺里的小和尚看到石青和董大山等人說話,墨大人特意派了官差來找石青問話,來的正是這兩人。
那兩人到了近前,還不等開口問她可是石青,石青就已經撲了過去,扯住其中一人的袖子哭著求救起來。她要報官,董家村的人抓走了她的妹妹。
石青到底給自己留了幾分余地,沒敢完全說實話,只說她和染染一起去茅廁,出來卻找不到她的人了。只見到了董家村的那幾個人,她覺得那幾人緊張兮兮的有些可疑,便過去問詢,卻一無所獲。后來見那幾人慌慌張張離開,她就跟了上去,路上還摔了好幾跤。至于她為何沒有直接呼救,她解釋說是怕她自己多想了,怕染染只是去了別處,也是為了蘇染染的名聲著想,怕此事若是真的,傳了出去,對她不好。
墨大人走前本就吩咐過,讓來辦案的官差注意分寸,此事不可聲張,再加上石青的話也勉強對得上,又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線索,兩個官差便沒有多加追問,暫且放她離去,他們徑自去追趕墨大人一行了。
石青也知道,她的這一番辯解之言其實站不住腳,只要蘇染染醒來把事情一說,這事情肯定會穿幫。但她還是存著一些僥幸心理,想著能晚事發幾天是幾天。
那日石青回了家,只說不小心從坡上滑了下去,別的半個字沒敢多說,心中卻一直惶恐不安,只覺得官差下一刻就要登門把她抓走了,因此這幾日待家里每個人都極其溫柔,弄得跟有了今天沒了明天似的。
可是一直等到蘇染染能下地出門了,官差都沒有登門。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作所為,說的那些話,墨大人早就讓童前來探望的時候告知蘇家人了,并問過她們的意見了。蘇染染沉默了許久,最后決定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再追究了,就算全了她和石青的最后一點情誼。
她不知道石青當時是因為害怕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沒有幫她呼救,也不知道她看到那人給石青東西是不是真的,還是她看錯了,她也不想知道了,從這一刻起,包括上輩子的事,都被她一起放下了。
那日蘇染染的短暫失蹤,在各方有意的保護之下,并沒有傳出什么動靜來,大家都被董家村被包圍的消息吸引了目光,據說那村子里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被帶走了,來抓人的還是軍營的人,而且董大山等人直接就被上了鐐銬,被關在囚車里帶走的,一看就是犯了大事。
石家父女聽到這個消息,都嚇得臉色蒼白。
石青自然是怕董大山攀咬她,石大富則是因為之前與董大山有合作的事。
他在家悶了一天,壯著膽子去安縣打聽消息,還真被他打聽到了。這次知縣大人可是大發神威,抓了不少人,好些與董大山等人有些關系的,都被衙門叫去問話了,還有好幾家鏢局不知為何被查封了,其中就有他幫忙牽線的兩家。
石大富當時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大街上,他連家也沒回,在客棧住了一晚上,左思右想,最后竟然直接去衙門投了案,主動交待了幫著董大山牽線運過幾次貨的事,還交待了自己家里還有董大山存在那里的貨物。
他這點小事,還不夠資格驚動墨大人,金縣丞直接派了人過來取貨,順便搜查一番,看他可有隱瞞。這次帶隊之人,就是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