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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回來吃飯的時候,降谷零告訴諸伏景光,萩原研二已經恢復清醒了。
諸伏景光給三花貓喂貓飯的動作一頓,對于這個消息他自然是高興的,但還是相當驚訝:“這么快?”
他沒什么深厚的醫學知識,卻也知道萩原研二的情況不容樂觀,怎么只隔一天就恢復意識了,這都能算上醫學奇跡了吧。
降谷零回想起他剛剛聽到的報告,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據說是萩原的姐姐露了兩段錄音,一段是她自己說的‘兩天內沒醒來就等著我收拾你吧’,一段是拜托松田給她錄的‘我要去相親了’,交給醫護人員在他身邊循環播放。”
他停頓了一下,然后表情更加微妙:“然后萩原就醒了,剛醒來的口型是‘不要’。”
諸伏景光:“……”
真狠啊,萩原的姐姐。
人醒了,卻還沒能立刻離開重癥監護室,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所以依舊不適合去探望。
吃完午飯后,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拿了好幾張紙朝正在玄關處換鞋的降谷零走去,先把其中幾張遞過去:“zero,這是我上午整理好的部分組織情報,這些是無關實驗部分的。”
再把剩下的一張放到最上面:“這是我接觸到的實驗部分。”
接過來,迅速瀏覽了一遍上面的內容,降谷零鄭重地把它們收起來:“謝謝你,hiro。”
他沒有說什么“不急”的客套話,因為公安現在確實需要諸伏景光的情報。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一眼諸伏景光,跟在他身后的三花貓第一次主動地上前靠近降谷零,卻還是沒有直接觸碰到金發公安:“我要出一個任務,這幾天可能沒法回來,hiro照顧好自己。”
這樣久違地出現在他們兩人之間日常溫馨的話語,讓貓眼不由得微微睜大:“zero也要注意安全。”
等降谷零離開公寓后,諸伏景光留在公寓里準備繼續整理自己腦海里的組織情報,卻不由得回想起剛剛降谷零的神情。
……不對勁。
他一開始以為自己在意降谷零的那個眼神,是他對幼馴染這樣直白表達出來對自己的不舍感到不自在。
但現在想來,似乎不止如此。
上一世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關系較之現在更親密——即便關系性質和如今不同,有事要分別幾天的時候也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諸伏景光放下手中的筆,開始仔細回想。
其實還是有一次,相似的話語和相似的眼神,是他們在警校即將畢業時,降谷零接了公安橄欖枝知道他自己即將潛入組織。
可如今組織已經覆滅,降谷零為什么還會做出這樣的表情——
不對,組織依舊還有余黨未能被完全清除,這也是之前降谷零幾次說不能讓諸伏景光存活并被找回來的消息散播開來的原因。
而最近的這段時間降谷零卻是沒再提及類似的話語了。
更深的不安涌上心頭,諸伏景光甚至有些坐不住了,但他又不可能因為這隱約的猜測便去打電話詢問正忙于工作的降谷零。心煩意亂間,他站起身來尋找三花貓,發現那只小貓正在降谷零的房間門口徘徊。
是在熟悉降谷零的氣息吧?
把貓咪抱起來時諸伏景光這樣想道,這兩天它除了黏著自己,就是在這個新家到處熟悉氣息。
……氣息?
這個關鍵詞讓諸伏景光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以來都忽略了什么:降谷零身上的信息素越來越淡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信息契合度高達百分百,這就意味著降谷零即便不在易感期,他的信息素也很容易被諸伏景光所捕捉到,這其中甚至包括降谷零的衣物和他的住處。
因此在降谷零搬家之前,諸伏景光才會因為住在他房間里、被咖啡味信息素包裹著而感到胃部不適。
可是最近,除了那天在歐洲,兩人……接吻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能讓諸伏景光感知到咖啡味的存在,其余時候,包括昨晚這么近距離地為降谷零包扎傷口,金發青年的氣息都淡得如同beta。
是因為自己嗎?
諸伏景光腦海中的第一個猜測,是降谷零察覺到他對咖啡味信息素的抗拒,再次接觸了售賣非法藥劑的渠道,用非法藥劑把降谷零自身身上的信息素減弱甚至消失——沒有猜測藥被用在自己身上是因為諸伏景光相信現在的降谷零不會再傷害他,且這段時間與松田陣平相處時,諸伏景光還是能聞到卷毛警官身上的些許薄荷巧克力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