孓無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和塵頓了一秒,彎了彎眼眸,乖巧地點點頭。垂首之際,笑意全無,這是在警告他呢。
即使如此,江和塵依舊享受美食,邊吃邊感嘆,學校里的飯要是有這一半好吃,他都不會和舍友在五選一丟骰子時,因為丟出六而無言以對。
與他對面而坐的段懷舒心底升出些許怪異,不該是這樣,江和塵不該是這樣的。
或許不可置信,但事實就是發生了。段懷舒覺醒了,他知道自己生活在書中、是反派,也知道所有針對他的一切陰謀。眼前這個人就是上面派來對付他的,與他所了解的劇情不同,似乎有些乖了?
莫非不止他覺醒了?
段懷舒目光下斂,長睫掃落,遮住眼底探究的神色,或許他該試探一番。
待江和塵落筷后,段懷舒吩咐白竹道:“娘子長途跋涉,江南有泡溫泉驅塵土之說,白竹帶路前去?!?
“是,公子?!卑字袂飞砗笕v扶江和塵。
段府不大卻錯綜復雜,夾雜的道路出奇多,江和塵不動神色地觀察過,有許多條路是無用的,通往的是死路和高墻。
‘真是聰明。’江和塵對段懷舒倒是有些傾佩。
“小主,前面拐角,府邸最后方有一汪天然溫泉,”白竹扎著兩個小髻,紅色的發繩垂落兩條,隨著他歪頭的動作一甩一甩的,他笑顏露出梨渦,“據說這個溫泉能滋潤皮膚,使容顏煥發新生?!?
江和塵順著他的話,逗逗孩子,“那白竹這白嫩的臉蛋,可是去滋潤來的?”
“小主可別調笑我了,”白竹憨態可掬,“等我長大了就是男子漢啦!”
說話間,兩人便抵達了目的地。溫泉占著后院大片土地,蒸蒸白霧裊裊上飄,四周打理著萬花,點綴著原本單調的空間。
白竹帶他來到屏風后,正欲上手給他寬衣解帶。
“不用啦,”江和塵抬手自己解開紅色喜袍,方才趕著吃飯沒有換一身衣服,好在皇帝對這場‘奇特’的婚禮不甚在意,因此這件喜服與常衣并無兩異,倒也是方便了他,“我不太習慣別人伺候,白竹先出去等我吧?!?
白竹眼睛滴溜溜一轉,躬身退下。
江和塵衣服解到一半,想到一個問題,剛用食沒多久可以泡溫泉嘛?正想順手掏出手機查查,摸到腰間的細滑布料,頓住了動作。
‘噢。他穿越了。’
于是,風影翻墻進來時就看到了這么一幕。江和塵微微提臀,手向后摸了摸腰,然后猛地定住。
“你們同房了?”風影冷淡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可置信。
江和塵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聽清問題后表情龜裂,“...不是,單純的想摸摸腰。”
聞言,風影又恢復死魚臉,下命令道:“明天有命案,盡量讓這個案子往懸案發展,絆住段懷舒。”
“???”江和塵瞪大雙眼,“你為了不讓段懷舒回京,去殺了個人?”
風影斜眼瞥了江和塵一眼,眼神寫滿無語,“不是我殺的。”話音剛落,他耳尖動了動,幾個利落的翻身便消失不見。
江和塵剛想問,段懷舒怎么會讓他接觸案子?結果風影根本沒有給他問話的機會。
“這世界真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江和塵伸了個懶腰,嘟囔著轉身,余光瞥見前方不遠處站著個人,心咯噔猛然跳動一下。
然而看清人后,心跳得更快了,“夫君...你怎么來了?”江和塵呵呵笑了兩聲迎上前去。
段懷舒也順著他走了過來,“今日公事忙碌,也是沾染一身塵埃,便也想過來沐浴一番?!彼难垌M長上挑,不笑時透露著一抹危險的氣息,如暗夜中的狐貍死死盯著獵物。
但他總是彎下眼眸,很好的中和了眉眼中的戾氣,看起來平易近人。
“如此,那夫君先行沐浴,我回去等著?!苯蛪m說罷轉身欲走,他的直覺以及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反派越溫潤和藹內心越變態陰暗,得保持些距離。
“何必麻煩,既是夫妻,那便一同吧。”段懷舒清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很輕但江和塵聽出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江和塵脫下里衣,下到溫泉。
避嫌?不存在的,兩個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此時兩人都是這么想的。
溫泉兩側被他們占據,暖人的溫度讓江和塵差點嘆慰出聲,對方的臉在迷蒙的霧氣中時隱時現,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江和塵半睜一只眼觀察著段懷舒,散落的烏發.漂浮在水中,下水時濺起的水花落在了他的臉龐,現在正沿著分明的下頜滑落。
溫泉的霧氣漫入鼻尖,流入肺中,似乎有些醉人,江和塵靠著岸支頤,用有些渙散的瞳孔打量著段懷舒。心中小聲說著,肩很寬,上面淡淡的印記是傷疤嘛?喉結也好看,他能不能莫名其妙吞咽一下?唇又粉又薄,咬一口會不會變成櫻桃?眼睛更好看,是狐貍眼,瞳孔好黑...
等下,瞳孔...瞳孔!
段懷舒什么時候睜開了眼,與他對上眼時,嚇得江和塵一激靈,立馬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