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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侯越獄未遂,”竺戈輕哼一聲,抖了抖軟劍,蜿蜒波瀾的劍身反射出銀光,“死于劍下。”
這還是江和塵第一次觀望段懷舒用武,行云流水,那把折扇似乎堅不可摧,竟能抵住刺來的劍尖。
那夜,段懷舒見識過這把軟劍的厲害之處。
絞殺。
薛圖的大刀被劍身絞繞,動彈不得,這時竺戈順勢將匕首刺入他的心臟。
而現在,竺戈也欲對他使用這一招,柔軟如水的劍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絞上扇柄。
段懷舒剎時間松了手,一手震開竺戈刺來的匕首,另一手輕輕彈了彈劍身,它竟松開了扇柄。
段懷舒眼神一凝,抽出紅扇,反手將扇端抵于竺戈脖頸,壓釘于木門之上。
“殺我?”段懷舒語氣中少有的輕蔑,“連你們口中所說的主上都不配。”
這話一出,躲木柱后看熱鬧的江和塵也心頭一震,完了,他啥都聽見了。
還不待他為自己默哀,白竹與薛應的聲音響起。
“小主,物證沒丟。”
“嫂嫂,物證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他們一進門便看到狐貍面具與快窒息的竺戈,以及木柱后露出一小片衣角的江和塵。
薛應防備道:“你是何人?”
話音未落,白竹便徑直跪下,“少主,屬下沒保護好小主。”
段懷舒:“無事。”
“你的少主?”薛應摸了摸下巴,腦子一靈光,“你是,大哥!”
段懷舒收回手,給竺戈剩了一口氣,“本侯倒不知何時多了你這么一位賢弟?”
“賢弟我對嫂嫂一見如故,便擅自拜了兄長。”薛應倒是厚臉皮,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了這些話。
還不等他人開口,薛應又一驚一乍道:“這發帶和此人頭上所配一模一樣!”他甚至湊近嗅了嗅,“連香味都一樣!”
薛應雙手叉腰,審判道:“你就是兇手!”
“乳臭未干的小兒,”嗓子被傷,竺戈捂著喉嚨咳嗽,啞著聲音道,“你為何躲得過殺手?”
薛應滿臉嫌棄地看了看他,“我乃將軍之子,你瞧不起誰?”
“皇上駕到!”尖銳的聲音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段懷舒蹲下身將竺戈點穴,輕聲道:“你既借我的刀殺人,本侯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罷,他便起身繞道木柱后,瞧見江和塵抱膝縮成一團,彎了彎狐貍眼,仿佛方才的冷厲是出自另一人之身。他輕笑出聲,俯下身與江和塵耳語,“我先走一步,晚些時候來找你。”
待身側溫熱的氣息離去,江和塵也不愿抬起頭。
‘走了好呀,別回來了。’
‘今夜又是一場審問。’
“小主,”白竹上前扶起了他,自責道,“怪屬下沒及時趕回來。”
“無事。”江和塵心如死灰地抬首,借著白竹的氣力,撐著軟了的雙腿站起,恰好皇帝踏進屋中。他差點一個沒站穩,又要跪了下去,好在白竹拉了他一把。
皇帝見屋中狼藉不堪,也擺了擺手,“罷了,江氏今夜受驚便免了跪拜之禮。”他環視四周,聲音低啞深沉,似有渾然天成的威嚴,“薛應方才派人來報,說找到真兇了,何處?”
梁衡面露異色,詫異道:“竺戈你怎在此處?”
竺戈費力想開口說話,可惜段懷舒點了他的啞穴,饒是他再怎么努力也無法開口。
梁衡低首回稟道:“皇上,竺戈乃是我府中的奴仆,一向老實本分。”
還不等皇帝開口,薛應急著跳出來指著無法動彈的竺戈,道:“啟稟皇上,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爹。”
江和塵扶額,‘這豬隊友,急什么,拖延時間啊!關鍵人物都沒上場,皇帝怎么會信你的話。’
果不其然,皇帝瞧了一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冷笑兩聲后聲音徒然一怒,“薛應!朕是好糊弄的?”
薛應被嚇得跪在地上,卻仍不死心,呈上發帶,道:“皇上,真的是他啊。侯爺夫人與臣在父親死亡之地發現了他的發帶。”
梁衡不滿地開口道:“你怎知不是武定侯陷害我府中之人?”
皇帝頷首同意梁衡的說法,“且不說此人身形瘦削,怎殺我朝大將?”他睨了一眼薛應,“若當真是他殺的,就憑你們三人,能擒住他?”
這還真不是他們擒的,但又不能暴露段懷舒,薛應真是抓耳撓腮,無所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