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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人被驚到,低聲道:“你不要命了?!”
那人也知自己挑戰了權威,雖息了聲,但面色仍是不滿輕蔑。
這種情緒很快蔓延在人群中,喧鬧轉變成寂靜,像是無聲的抗議。
江和塵視線一拐,瞧見末尾有兩人離去,他默默跟上,段懷舒也緊隨其后。
無人空巷,江和塵喊住他:“柳宜。”
斗笠下的人抬起頭:“江公子,段公子。”
江和塵道:“柳郎中何時啟程?”
柳宜眼尾耷拉著,嘴角卻是彎著的:“今夜吧。”
他牽過雙童,聲音沉沉:“將兄長的尸體安葬后。”
柳相的目的就是為了保全柳宜,柳丞唯一的子嗣已亡,柳宜得離開這個地方。
柳宜突然道:“江公子,替我兄長向你說聲抱歉。”
江和塵笑了笑,道:“是為了那夜將手搭在我肩膀,嚇我一跳的事嗎?”
聞言,柳宜也笑了,隨意點頭:“算是吧。”
前夜,遇到的第一個人是柳相,他也并非是為了讓他們噤聲,而是想將江和塵推出去吸引蠻人,不曾想薛應先被蠻人捉住。
后一個帶他們去醫館的才是柳宜。
柳宜彎了彎身,道:“就此別過。”
說罷,一大一小消失在巷角。
這時,薛應也像無頭蒼蠅一樣竄了出來。
他白著臉,想沖上去抱著江和塵與段懷舒哭訴。沒曾想,段懷舒拉過江和塵躲開了他的飛撲。薛應腳下一絆,掛在了剛趕來的白竹身上,長腿一曲還跪在了地上。
白竹:“......”
白竹木著臉撇開了他。
薛應一臉柔弱委屈:“嫂嫂,你都不知道,昨夜我看著柳相,沒想到他讓蠻人給他割皮插花,嚇死我了。”
江和塵才想起來,今天早上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原來是沒看到薛應。
江和塵適當關心:“那你后來呢?”
薛應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沒敢看,閉上眼不小心睡過去了。”
江和塵:“......”
這崽子心大得很。
段懷舒遞了什么給薛應,薛應以為是手帕,感動地接過:“謝謝大哥,還是大哥最疼我。”
段懷舒悠悠道:“那是薛夫人的信。”
薛應裝模裝樣的臉僵了僵,他攤開信封,三秒后,猛然合上。
段懷舒帶著江和塵從他身側走過。
說出了薛應覺得世上最冷漠的話:“小薛公子還是早些回家挨揍吧。”
薛應視死如歸,一咬牙跟上了他們的步伐:“我不管,早回去是挨揍,晚回去也是挨揍,能拖一會是一會。”
薛應:“大哥嫂嫂我要和你們一道!”
迎道而來的衛青見狀也想邁開步子,衛司眼疾手快攔住了他。
衛司:“主子,將軍密信,請您盡快趕回。”
聞言,衛青腳步一頓。
“衛兄。”江和塵喊了他一聲。
衛青抬眼看去,只見江和塵側過身,半彎著腰朝他招手:“有緣再見!”
在江和塵身側有一道纖長的身形,淡淡回首,朝他點了點頭。
衛青清俊鮮活了些,回道:“有緣再見。”
白竹取了路引,便駕著馬車離開了。
薛應吃著糕點,神情欲言又止,視線頻頻點過段懷舒。
段懷舒:“...講。”
薛應得了令,將手中的糕點囫圇吞棗地咽下,末了拍拍手中的殘渣,道:“大哥,我爹或許真有辦法解仙花毒。”
段懷舒頷首:“昨日將你送回京城,就沒那么多麻煩事了。”
薛應表情幽怨。
段懷舒也不逗他,說道:“是東夷的花。”
薛應沉沉道:“吸血花,此花兩大特點,其一花型不固定,其二北蓮刺蛇的蝸居之地。”
他百思不得其解:“我東夷之物怎么會到此處?”
江和塵想起柳相與柳宜的對話:“昨夜柳相說是柳丞帶來的。”
“是嘛?”薛應撓撓頭,小聲嘟囔:“如此之多,一個人能帶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