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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身前人放緩了步伐,連帶著江和塵也小心謹慎地收了步子。
方才他們直行略過了一個轉角,在下一個轉角拐入。又過了一個轉角,在下一個轉角停了下來。
江和塵視線越過身前的段懷舒往轉角內看去,果不其然,墓道上留了一位東夷人。
他無懼無畏,坦然地站著,看上去倒是像鐵血英雄。
段懷舒回首視線落到身后,江和塵也順勢看去,才發現,蒼黑和余白留在了這條直道的上一個轉角。他們同江和塵一樣向外觀察,不消幾秒,倏然抬首,向段懷舒重重頷首。
下一瞬,段懷舒指尖的朱砂一轉,比暗器快一步將毫無防備的東夷人擊倒。
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在轉彎的死角,又有一東夷人飛撲,將暗器接了個正著。
左大將的大梁話很是生澀,“終于提了這兩枚子。”
“左大將,還剩最后一處。”
“趕緊把這該死的棋局破了,別耽誤可汗大業。”
邑陽城參謀屬皇帝部下,聞言面上慍怒,卻又身處敵營,敢怒不敢言。
左大將可不理會這種無用的憤怒,說罷他一秒也不停留,轉身便前往下一處。
三三兩兩的腳步聲穿過墓室,跟上他們的將軍。
段懷舒拐出轉角,瞥了眼墻上的尸體,又看了眼暈過去的死士。
倒是沒想到左大將會派兩人堵氣門。
若是前一個人臨陣脫逃,另一人不僅是替死鬼也是監殺者。
蒼黑和余白跟了上來,順手用刀抹了死士的脖頸。
腳風帶動著朱砂滾動,慢轱轆地滾到了江和塵腳邊停下,他俯身拾起:“段懷舒,最后一處了。”
除了擔憂此間機關被毀,他同樣關心父親的棺槨。
不知是否被提子。
段懷舒看出他心中所想,搖首道:“皇帝慣是喜歡留后手,定北墓最先修建下的第一枚棋子——第一位定北將軍墓室中的機關并不成熟,隨著機關精進,越是后面的棋子越是危險。”
段懷舒辨著東夷人走的方位,接續道:“父親是最后一位被安入定北墓中的將軍,且為了防我取槍,理所應當在最深處。”
余白用袖口抹了抹額前汗,問道:“大人如此確定?”
“嗯,”段懷舒點了點墓室中的碑文,“上面有寫歷代定北將軍的名諱與豐功偉業。”
“......”確實他們為了阻攔東夷人并未仔細勘察墓地,不曾知曉這些細節。
左將軍操著東夷語,雄渾洪重的聲音不躲不避地撲面而來。
陌生的語言下意識使江和塵扭頭尋找翻譯,不等他向余白詢問,段懷舒在他耳側輕聲道:“他在指揮死士如何走。”
余白懵然一瞬,旋即恍然大悟:“大人早年也為定北將軍,與東夷人打了不少交道。”
段懷舒隨意頷首,道:“這個棋陣有些特殊,九位定北將軍位于四宮格的九點位上。”
“如此,”江和塵腦中一動,“需要十二人堵氣。”
段懷舒:“不錯。”
江和塵凝眉道:“九位將軍僅站四宮格,這是最虧的棋法。”
畢竟棋局之上,九子相連產生的氣門不在少,而十二口氣門便是九子相連產生的最少氣門數。
江和塵抬眸道:“我覺得有詐。”
聞言,段懷舒并未有任何訝然,自然接續道:“有詐。”
江和塵瞧了眼身后,見蒼黑與余白戒備四周,他便湊近問道:“段懷舒,這塊劇情如何?”
段懷舒無奈地攤手:“我并不知曉。”
面對江和塵質疑的神情,他道:“喀咜赫派人前來毀墓時,我正從京城領兵前來。”
“話本中此非重點,并未有過多贅述,待我到時,定北墓已被毀,槍也被帶了走。”
江和塵抿唇,段懷舒的確未有隱瞞,到現在為止,劇情點尚未更新,說明這塊劇情確是不重要。
“大人,他們開始行動了。”蒼黑倏然回首道。
段懷舒道:“先靜觀其變。”
聞言,蒼黑不解:“大人,此為最后一處機關...”
段懷舒接道:“正因這是最后一處機關。”
蒼黑做過十幾年的城防守衛,最是明白聽令而行,既然大人如是說,他便只需聽令即可。
東夷訓練出的死士不輸大梁培養的士卒,甚至更甚,人高馬大,虎背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