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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對著身邊的宮女攬月道:“你陪著幾位姑娘去吧。”
攬月應(yīng)了聲是,便領(lǐng)著顧窈她們出去了。
殿內(nèi)
虞貴妃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了桌上,問虞氏道:“母親身子可還好?”
虞氏聽著這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遲疑一下,才回道:“娘娘恕罪,妾身不敢欺瞞娘娘,因著娘娘的事情,母親心中記掛,身子便時有不妥。”
她抬眼看了坐在軟塌上的貴妃一眼,又道:“還有這回壽宴,母親一直等著皇上的賞賜,可等到宴席散了宮中都沒東西賞賜下來,母親雖沒說什么,可妾身瞧得出來母親心中是失望難過的。”
聽著庶妹這話,虞貴妃心底涌起一股難掩的苦澀來。
不止是母親,她這個貴妃也是失望難過的。
只是,皇上不肯給顯國公府體面,她又有什么法子。難道還能去御書房哭訴一場,叫六宮妃嬪看她這個貴妃的笑話嗎?
虞氏如何不知道自己這個長姐的想法,見著她流露出難過來,虞氏心底不能說沒有一點兒看笑話的意思,畢竟,這個長姐自出生便壓著她,風(fēng)風(fēng)光光了這么多年,如今一朝失勢,她也是覺著解氣的。
只是,她到底是知道顯國公府還得靠這個長姐,而自己,也要繼續(xù)討好這個長姐,才能從中沾得一些光。
虞氏抬眼看著貴妃,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叫貴妃聽見:“妾身知道娘娘的難處,之前在紹興的時候妾身聽說二皇子出事了,也是痛哭了好幾日,替二皇子難過。”
“妾身想著,二皇子早早就去了著實可惜,更可惜的是二皇子還未迎妃,膝下也沒有一兒半女,想必在地下也寂寞。”
虞氏猶豫一下,試探著開口問道:“娘娘可曾想過尋一好人家的女子嫁給二皇子的靈位,好叫地下的二皇子安心?”
她的話音剛落,虞貴妃一時就愣住了,略略皺眉后,看著虞氏的目光便多了幾分審視。
只聽貴妃沉聲問道:“妹妹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虞氏面色微白,起身跪在地上,迅速解釋道:“娘娘恕罪,妾身全心全意都是為著地下的二皇子。妾身也打聽過,這種事情也算尋常,只要對方同意,便也是一門好親事了。”
虞氏見著貴妃不開口,繼續(xù)道:“再說,娘娘若能替二皇子辦成此事,得了皇上的允許,這六宮眾人豈能看不出皇上是憐惜在意娘娘的?”
虞氏說完,就不再開口了。
過了良久,直到虞氏的膝蓋都跪的有些發(fā)疼時,才聽虞貴妃問道:“妹妹既和本宮提了這事兒,心中可有人選?”
虞氏就等著貴妃這話,聽著這話,就問道:“娘娘方才見過窈丫頭了,覺著窈丫頭可還行?”
虞氏這話一出,殿內(nèi)的氣氛立時就變了。
誰都不會想到,虞氏會說出顧窈來。
虞貴妃看著跪在下頭的虞氏,聲音里帶著幾分諷刺:“妹妹為人繼母,倒真是舍得?”
“難不成,你帶著顧大姑娘來京城便是為著此事?”
虞貴妃看著虞氏,其實虞氏生出這點兒心思她除了先時的詫異倒也不覺著怎么,畢竟,虞氏自小便會討好奉承人,她這本事,大抵是無人能比得過的。
虞氏喪夫,膝下只一個親生的顧錦,進京來投靠顯國公府,尋思出這些事情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說她沒動過這個心思,便是有為皇兒娶妻的心思,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和皇上提出來。
畢竟,這種事情到底陰狠,她便是求得了皇上的同意,自此以后,在皇上心里,她怕也只是個毒婦了。
虞貴妃開口道:“行了,你起來吧,這話本宮只當你從來沒說過。”
虞氏臉色一變,站起身來,面兒上有些難堪,訥訥辯解道:“娘娘恕罪,妾身,妾身著實是為著二皇子著想。”
虞貴妃沒有接這個話,轉(zhuǎn)而說起了別的事情。
虞氏臉上訕訕的,心中卻是覺著她方才那話虞貴妃未必沒有聽進去,畢竟哪個當娘的不替自己的兒子著想,哪怕那個兒子已經(jīng)死了,也想叫他在地下安心不是?
這種事情,世上又不是沒有過?
虞貴妃固然這會兒生氣,可等她細細思量后,定會覺著她這主意不錯的。
虞氏心中這般想著,便也少了幾分尷尬,坐下來說起了別的事情。
這邊,顧窈和虞朝她們在景陽宮不遠處的花園里賞花。
“不愧是宮中,這園子看著真美。”顧錦看著園子里各色的花朵,忍不住贊嘆道。
虞嫣看了她一眼,帶著幾分不屑道:“這有什么,也值當你這般贊嘆,御花園里景致才好呢。我打小就時常進宮,便是再好的景致也都習(xí)慣了呢。”
顧錦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卻又不敢和虞嫣起了爭執(zhí),只軟軟說了句:“嫣表姐真是好福氣。”
虞嫣聽這軟軟一句話覺著好生沒意思,便將目光移到一旁的顧窈身上,出聲問道:“窈妹妹怎么一路都不說話,可是陪著姑母進宮覺著不自在?”
不等顧窈開口,虞嫣又道:“要我說窈妹妹也該大氣些,能進宮給娘娘請安可是天大的臉面呢。趁著這回進宮好好的看一看,畢竟窈妹妹這輩子大概也就只這一回能進宮了,錯過了這回,就再也沒機會了。”
她這話透著滿滿的高高在上和對顧窈的輕視不屑,任憑誰都聽了出來。
一時,氣氛有些尷尬起來。
顧窈唇畔含笑,沒有接虞嫣的話,繼續(xù)欣賞起一旁的牡丹來。
虞嫣見她忽視她,氣道:“窈妹妹怎么不說話呢,難道紹興那邊兒的人就是這般不懂禮數(shù)?”
假山后,承佑帝微微皺了皺眉。
崔公公瞧著皇上皺眉,心想這是哪家的姑娘進了宮,這般不懂規(guī)矩咄咄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