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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嬤嬤說著，就將顧窈和她母親蘇氏的事情說給了長公主聽。

“當(dāng)年大姑奶奶遇著進(jìn)京趕考的顧家公子，就硬要嫁到顧家去，因著這還和老夫人起了一場爭執(zhí)，后來老夫人只能由著她嫁到南邊兒去了。大姑奶奶嫁到南邊兒后，和咱們府里就斷了來往，也從未寫信回來。您也知道，咱們老夫人也只是她的繼母，所以奴婢就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想著那顧姑娘既不主動上門來拜見老夫人，該是不想上門來的，既如此，倒不如彼此一直疏遠(yuǎn)著。”

長公主聽了這話，卻是道：“你一個奴才，竟做起主子的主來了，倒這是能耐。”

短短一句話，就叫沈嬤嬤嚇白了臉。

長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盞，從座上站起身來：“行了，你隨我去槐院一趟，將此事告訴老夫人。”

沈嬤嬤只能跟著敬惠長公主出了屋子，一路去了老夫人所住的槐院。

老夫人聽說此事，重重嘆了口氣道：“也不怪那孩子，她自幼喪母，要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行事必是小心謹(jǐn)慎的，便是想來府上拜見，怕也覺著唐突，不好過來。”

“她母親當(dāng)年，我也是疼過她的，只是再怎么疼她心里頭都有計(jì)較。才及笄不久，她就看上了顧家公子，說要嫁給那顧家公子，跟著一起到紹興去。我勸了，可又能怎么勸，最終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誰能想到，她這一任性，卻是帶累了自己的女兒。”

老夫人想了想，道：“這樣吧，你派兩個嬤嬤去顯國公府一趟，將她接到府里來，免得是個人都以為這孩子能隨意欺負(fù)。”

第21章 相合相生

芙蓉院

虞氏和顧錦也聽說了宮中娘娘想要抬舉顧窈的消息。

聽著這消息，顧錦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

“大姐姐可真是的，跟著咱們來到京城吃住都在顯國公府，不想著感恩，竟還想著和表姐爭搶進(jìn)宮的機(jī)會，真是好不知羞！”

虞氏聽著這話，當(dāng)然不覺著女兒是為著顧窈不知感恩而動怒，女兒說這話，不過是尋個借口罷了。

甭說女兒了，就連她自己也被這消息給著實(shí)震驚到了。

虞氏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她帶著顧窈和顧錦進(jìn)宮給娘娘請安的事，想著她私下里和娘娘提起了想要將顧窈嫁給二皇子靈位的事情，被娘娘厲聲拒絕并斥責(zé)了一番。

她那個時候只覺著娘娘多半是為著面子，怕這種陰狠的事情引來六宮非議，這才暫時回絕了她。

可今個兒聽著這事兒，她隱隱有了個猜測，莫不是那日顧窈進(jìn)宮，一眼就入了娘娘的眼，叫娘娘動了這個心思？

虞氏覺著也并非沒有這個可能，畢竟顧窈生的那般國色天香，不可方物，滿京城世家大族的姑娘里也尋不出這樣一個相貌出眾的來，譬如朝丫頭，容貌差了顧窈可不是一點(diǎn)兒，也不怪娘娘動了心，想著放棄朝丫頭這個親侄女，轉(zhuǎn)而選擇顧窈這樣一個外人來抬舉了。

虞氏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錦見著母親不出聲，又帶著幾分厭惡開口道：“可不能叫娘娘真抬舉了她，要不然女兒往后都要被她壓在頭上了，還有什么臉面？”

顧錦咬緊了牙關(guān)，心中很是生出幾分不安來。她一直是知道顧窈的美貌的，也嫉妒于這份兒遠(yuǎn)超于她的美貌，可她從未想過，顧窈會真因著這份兒美貌得了什么前程？畢竟，永康侯夫人不就看不上她的出身而不肯承認(rèn)之前的婚事嗎？

顧窈繼續(xù)道：“幸好聽說她今個兒被嫻妃娘娘責(zé)罰膝蓋上受了傷，更在給皇上奉茶時摔了一跤失儀于皇上，要不然，真叫她入了皇上的眼，女兒怎么能甘心。”

虞氏瞧著女兒這般樣子，輕輕嘆了口氣，道：“胡說什么，女兒家你嫉妒我我嫉妒你都是小事，可若是窈丫頭真能入了皇上的眼有機(jī)會侍奉皇上，對咱們來說可是一件好事。不說別的，你看看娘娘的尊貴體面就知道了。”

顧錦不以為然撇了撇嘴道：“她這樣的身份，哪里配伺候皇上？便是進(jìn)了宮，怕也只能靠著那張臉得一時恩寵。以色侍人，還妄想著能長久嗎？”

虞氏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額頭道：“你這傻丫頭，能得一時恩寵就不容易了，倘若那丫頭是個有福的，早早有了身孕，誕下個皇子來，往后也算是在宮中能立得住了。若是那樣，便是娘娘也要忌憚她幾分的，畢竟，娘娘如今膝下無子，窈丫頭若真有那一日，也保不準(zhǔn)會比娘娘更進(jìn)一步，誰又說得準(zhǔn)呢？”

顧錦抬頭看著自家母親，心中還是覺著堵得慌，有些不敢相信，覺著母親這話說得太過了些。

“母親這話說得好似顧窈她真有這份兒福氣一樣。”

虞氏看了她一眼：“她若有這份兒福氣便也是咱們的福氣了，娘盼著都來不及。不說別的，咱們?nèi)缃褡≡谶@國公府，旁人雖和和氣氣的，可背地里如何說咱們是來打秋風(fēng)的，你也是知道的。倘若窈丫頭真有這份兒福氣，府里的人便是老夫人，你大舅母，也會高看咱們一分的，甚至你想著要嫁給你表哥為正妻，也不是沒有可能。哪里用得著像現(xiàn)在這般寄人籬下，處處都要陪著小心。”

虞氏說著，又輕嘆了一聲：“只可惜，窈丫頭失儀于皇上，縱然娘娘再有心思，這往后的事情也不好說了。”

虞氏一番話說下來，顧錦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似顧窈能得寵對她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了，可偏偏顧窈在皇上面前失儀，瞧著也不大可能再如母親所說能進(jìn)宮侍奉皇上得了恩寵了。一時間，顧錦又有些怪顧窈怎么就不能小心些，竟要摔上那一跤，錯失了侍奉皇上的機(jī)會，連帶著她也不能跟著沾光了。

一時間，顧錦心中的不甘轉(zhuǎn)為悵然，心里頭悶悶的，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

韶華院

褚瑜也聽到了今日宮中發(fā)生的事情。

她眉頭緊鎖，總覺著有些不敢相信，貴妃娘娘竟會想著抬舉顧窈這樣一個身份卑微之人去接進(jìn)皇上？

果然，生的一張狐/媚的臉，就是會勾/引人，不僅能勾得九如世子當(dāng)眾承認(rèn)婚事，竟還能叫娘娘動了這樣的心思？

“她倒是好福氣！只是，既是有福氣，怎么就偏偏摔了一跤，可見再好的福氣若是無福消受也是枉然。”

說這話時，褚瑜嘴角露出幾分嘲諷的笑意。

這些日子因著哥哥依舊昏迷不醒，家里亂作一團(tuán)，她便一直住在這顯國公府。

而她那日難為顧窈的事情被傳到了姑祖母耳朵里，姑祖母雖沒說什么，可她到底感覺到姑祖母有些生氣了，不止這樣，府里竟也生出一些流言蜚語來，說她性子任性欺負(fù)新來的表姑娘。

褚瑜有心發(fā)作可到底這顯國公府不是自家，她也有些不夠底氣，所以，只能忍耐下來，心中卻也將顧窈恨到了極點(diǎn)。

“你說，那顧窈生的那般美，竟能惹得娘娘動了抬舉她的心思，也真是有幾分本事是不是？”褚瑜含著幾分嫉妒的聲音傳入丫鬟雀屏的耳中。

雀屏自小服侍自家姑娘，自是知道姑娘的性子的，聽著這話，忙開口道：“她也就是生的美，空有一張臉罷了，哪里能比得過姑娘，姑娘可是勇寧侯府嫡出，還是顯國公府的表姑娘，哪里是她能比的上的。”

褚瑜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是又道：“她長了這樣一張臉，就足以叫你家姑娘我忌憚了。”

說完這話，褚瑜思忖片刻，對著雀屏道：“咱們?nèi)ボ饺卦嚎纯幢斫惆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