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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眾人心中翻滾起各種念頭來。
承佑帝抱著顧窈進了殿內(nèi),看著怕被人看見幾乎將頭埋在他懷中的顧窈,這不禁彎了彎唇,開口道:“顧姑娘還要朕抱多久,不下來嗎?”
顧窈身子一僵,猛地抬起頭來,一張笑臉因著承佑帝這話漲得通紅。她本就生得好看,此時面含嬌羞,眸帶怯色,更是叫人生出幾分憐惜逗弄之感。
顧窈掙扎著從承佑帝懷中下來,退后一步鄭重其事對著承佑帝跪下,恭恭敬敬道:“臣女謝過皇上相救之恩,臣女感激不盡。”
顧窈說完這話,嘴唇又動了動,想要說什么,卻是沒有說出來。
承佑帝看著跪在地上的顧窈,這微微勾了勾唇角,道:“起身吧,這是宮外,顧姑娘不必對朕如此拘謹。”
“謝皇上。”顧窈恭敬謝恩,這才站起身來。
她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承佑帝。
兩人都沒有說話,使的殿內(nèi)頓時氣氛有些尷尬起來,顧窈不自覺便攥緊了自己的衣袖。
她這動作落在承佑帝眼中,微微挑了挑眉,像是不經(jīng)意問道:“顧姑娘今日怎么會來圍場?”
顧窈聽著,忙回道:“回皇上的話,是信國公府大姑娘給婉姐姐下了帖子,婉姐姐才說帶著臣女到這圍場來好學(xué)一學(xué)騎馬。”
“那怎么朕沒看到婉丫頭?”承佑帝問道。
顧窈一時不知該怎么說,不知道若是將信國公府世子的事情告訴皇上,皇上會怎么想。
再說,婉姐姐這種女兒家的心思,實在不好叫承佑帝這個當(dāng)舅舅的知道。
于是,顧窈便小聲解釋道:“婉姐姐和信國公府大姑娘還有表姑娘她們比騎馬去了,臣女不會騎馬,就先跟著侍從學(xué)一學(xué),等學(xué)好了,便能和婉姐姐她們一塊兒了。”
說完這話,她猶豫一下,終是鼓起勇氣道:“臣女出來也有好些時間了,皇上可否派人送臣女回去,要不然,婉姐姐該要著急擔(dān)心了。”
顧窈心中緊張,說這話時自然也帶著幾分小心猶豫,只是,她畏懼承佑帝,更知道自己不好和承佑帝獨處這么長時間。
就方才被承佑帝一路抱著過來,還有馬上他圈住她的身子,顧窈都覺這事情若是傳出去,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她這般小心翼翼存了心思,一刻都不想和承佑帝相處,承佑帝又如何會看不出來。
雖是看了出來,承佑帝卻是沒揭穿她的心思,只開口道:“顧姑娘不會騎馬,也不認識回去的路,要不朕派崔公公送你回去?”
“臣女……臣女……”顧窈沒想到承佑帝會這樣說,若是崔公公送她回去,那婉姐姐和信國公府那些人哪里會猜不到什么。
顧窈覺著,承佑帝分明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卻是故意說出這話來,分明是故意為之。
顧窈想了想,誠懇道:“臣女見著之前教臣女學(xué)馬的那位侍從也追來了這里,可否叫他送臣女回去。”
她說完這話,就低下了頭,像是做錯了事似的。
殿中一時寂靜,半晌顧窈才聽承佑帝道:“罷了,朕依你的意思便是。其實朕救你也是順手為之,顧姑娘也無需放在心上,早些回去吧,莫要叫婉丫頭擔(dān)心。”
承佑帝這樣說,顧窈卻不敢這樣應(yīng)下,她心中翻滾了好一會兒,又一次退后一步跪在地上,她的腰背挺得筆直,一雙眸子里待著感激之色,緩緩開口道:“臣女不敢,皇上救命之恩,臣女自是感激不盡,臣女愿為皇上祈福誦經(jīng),盼皇上圣體康健,事事順?biāo)臁!?
她這話說出來,殿內(nèi)的氣氛一時又凝重起來。
承佑帝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面上喜怒不變,他雖未說話,顧窈卻是感覺到了帝王的威嚴,她的面色微微露出幾分蒼白來,因著緊張死死掐著手心,不知道自己這話會不會惹得承佑帝龍顏大怒,進而發(fā)作于她。
良久,顧窈卻是聽著承佑帝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語氣道:“崔公公,差人送顧姑娘回去。”
說完這話,他又對著顧窈道:“顧姑娘既說要替朕誦經(jīng)祈福,便替朕抄上一卷法華經(jīng),顧姑娘覺著如何?”
顧窈哪里敢不應(yīng)下,她心中如獲大釋,恭恭敬敬應(yīng)了聲是。
“去吧。”
顧窈聽著這話,站起身來,跟在崔公公的身后出了殿外。
等到侍從牽著馬帶顧窈回來,蘇婉滿是著急迎了上去:“阿窈你去哪里了?怎么跑的那么遠,你不知道我有多著急,生怕你出事了。”
第42章 不清不楚
侍從扶著顧窈下了馬,顧窈才解釋道:“婉姐姐不必擔(dān)心,是我看這里景致好,叫人帶著走遠了些。”
不等蘇婉開口,顧窈又笑著問道:“婉姐姐,你們賽馬誰贏了?”
果然她這話一出,就將蘇婉的注意力轉(zhuǎn)移開來,蘇婉得意一笑,道:“那還用說,肯定是本郡主我贏了。”
信國公府大姑娘程愫聽著她這話,不禁抿嘴一笑,意味深長道:“若不是兄長讓著郡主,郡主哪里會這么輕易就贏了?”
短短一句話,就叫蘇婉羞紅了臉。
蘇婉快速朝信國公府世子程顯臉上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帶著幾分羞惱對著程愫道:“愫姐姐慣會打趣我,我可不依。”
一旁的表姑娘姜月容聽著這話,眼神微微暗了暗,隨即笑著迎上前來,對著蘇婉道:“我過去和表哥賽馬表哥就一次都沒讓過我,月容真是羨慕郡主。”
蘇婉沒從她的話音中聽出什么來,顧窈卻是看了她一眼,縱是她掩飾的好,可眼底的那絲嫉妒還是叫顧窈看了出來。
顧窈微微皺了皺眉,卻是沒有說什么。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就從馬場里出來,乘了馬車各自回了府里。
馬車上,顧窈有些心神不寧,有因著之前被承佑帝所救,兩人那般親近之舉,還有因著心中知道關(guān)于信國公世子程顯和姜月容秘密的緣故。
只是,這些她都不好和蘇婉直接說,只想著慢慢想個法子,好叫婉姐姐知道二人的丑事,不要再嫁去信國公府。
蘇婉見她有些心不在焉,問道:“阿窈你怎么了?可是怪我方才沒陪著你?”
顧窈搖了搖頭,笑著道:“怎么會?我只是頭一回和信國公府大姑娘她們見面,沒想到她們也是姑娘家,騎術(shù)盡也這樣好,想來婉姐姐之前說得對,縱是姑娘家也要學(xué)會騎馬的,縱馬揚鞭著實叫人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