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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禮貌地和對方打了招呼,對方淡淡地給予了回應,但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時梧很清楚地看見了,對方眼睛里的冷淡與不滿。
娛樂圈里,不喜歡他的是多數,想利用他的是多數。
像言嘉諾、牧禮那樣的,則是少數中的少數。
只要站在一起,就要被比較,就會被拉踩,很少會有人真的不介意。時梧比他們年輕得多,褪出剛出道時的稚嫩和嬰兒肥,他非但沒有長殘,反而越來越美。
喬頌可不止一次稱贊他完美的臉蛋,而后又惋惜道:“真不演點偶像劇?這臉、這身材、這氣質,不去演點校園男神真有點可惜。”
不是不愿意演。
而是實在沒有讓他很心動的劇本。
加之他如今的處境,恐怕就算真有好的偶像劇的劇本,礙于那位的身份、地位和壞脾氣,也不太可能考慮他。
時梧抬手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想到自己再過兩個月,終于又要進組,并且還是一個還不錯的制作團隊,高興之余,又擔憂事情不會那么順利。
他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他這一覺睡得并不久,醒來時發覺屋內安安靜靜,沒有一絲人影,陽光愈烈,院子里的草坪染上金光,落地窗的紗簾拉上了一半,因而時梧并未被陽光曬到。
時梧慢慢坐起身,空調被從肩上劃落,由著潔白的手指一撈,堪堪沒有落到地面,他環顧四周,沒見到付安書,也沒聽到四周有什么奇怪的聲響。
拖鞋經人擺正,整齊地放在沙發旁邊,時梧剛睡醒,人還有些恍惚,穿上鞋之后,就去倒了一杯溫水,隨后便站在家門口,一邊小口小口地喝,一邊望著不遠處被曬得發亮的枝與葉。
他自己不覺得這樣有什么問題,畢竟他只是站在門口看看風景、醒醒神而已,但時梧全然不知房間里面的工作人員已經腦補了一尊望夫石,心里感嘆他們夫妻二人哪怕面上表現得不熟,其實還是很依賴對方的。
工作人員本想上前,告知時梧,付安書的動向,然而得到付安書vj的消息,知道這人已回到半道,便又退回了房間內。
正當時梧看風景看夠了準備回屋之際,忽見拐角的小徑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付安書提著兩袋東西出現,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門口的時梧,眸中閃過一絲錯愕,又很快恢復如常,他的步子邁得快了些,沒一會兒就來到了時梧面前,“外面熱,怎么不在屋里坐著?”
時梧伸出手想要幫忙,結果被付安書避開,這人空出一只手來,輕輕推了一下時梧的腰,帶著人往屋子里走,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時梧感受到了付安書掌心的溫熱,這種強烈的存在感,在付安書收回手之后的很長時間,都未曾褪去。
他們一同來到餐桌旁,付安書從袋子里一樣接一樣地取出食材,袋子里是處理好的魚肉和瘦牛肉、雞胸肉,還有蔬菜和一盒草莓,另一袋則是鮮蝦,還會動的那種。
付安書打開那盒草莓,遞給時梧,“洗干凈了,可以直接吃。”
“你從哪兒弄來的?單獨做任務了?”時梧拿起一個草莓咬了一口,味美多汁,他很喜歡。
見付安書拎著活蝦進了廚房,時梧也端著那盒草莓走了進去,他自己吃一顆,喂付安書一顆。
付安書一邊處理蝦線,一邊面不改色地扯道:“剛好有個朋友住在這邊,我抽空去拜訪了一下,這些都是他硬塞給我的。”
這一路的威脅和搶劫,就只有時梧一個人不知道。
時梧沒多思考,輕松地接受了付安書的說法,順手又喂了一顆草莓給付安書,晚餐有了著落,總歸是件心情舒暢的事,消耗了大半盒草莓之后,時梧主動提出,由他來洗菜,付安書遲疑了一下,點了頭。
摸清了時梧的口味,付安書這一頓飯做得少油又少鹽,雖說清淡得令人絕望,但這樣,時梧倒能放心大膽地多吃一些。
就在雙方落座餐桌旁,準備開飯時,門外又傳來了言嘉諾大呼小叫的聲音,仿佛隔了三里地還能清晰地聽見。
“十五——十五——”
言嘉諾熟練扭開門,拎著打包好的兩盒海鮮嗒嗒嗒跑進來,“噔噔噔,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好……”
這人的聲音在注意到餐桌上還算豐盛的晚餐時戛然而止,言嘉諾接連后步兩步,震驚地看了看時梧,又看了看付安書,再轉回時梧身上,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仿佛在對時梧說——“你怎么又有飯吃?”“你背著我和付安書好了嗎?”
時梧拿起手邊的一顆草莓,問道:“吃嗎?”
于是言嘉諾立刻變臉,震驚和難以置信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湊了過來,一口叼走了那顆草莓,放下海鮮的同時,還抓了三顆草莓帶回家,迫不及待要向牧禮展示一下他此趟收獲的戰利品。
言嘉諾走后,周泊然也送了一些打包好的食物過來,整個人殷勤又客氣,但在接過時梧作為回禮的紅薯時,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這兩人剛一出門,紅薯就落到了寧舟的懷里,對方抱著那袋紅薯,回頭朝時梧感激地笑了一下,也總算彌補了時梧心里那一絲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