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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待在休息室將近一個小時,到了晚餐時間,工作人員才引著他們,去往另一處空地,那兒擺放了三張方桌,菜肴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時梧這桌尤其豐盛。
他們吃完晚餐,周泊然和寧舟都還沒有來,商場外的天空逐漸暗沉,城市里的霓虹燈亮起,星星點點,連成一片。
節目組安排了車子,送他們先回去,下樓的時候恰好見到了上來吃飯的周泊然和寧舟,前者皺著眉頭,神情不悅,一直在自嘲自己是個游戲黑洞,話里話外都在暗示節目組為難人,后者安安靜靜地走著,時不時出聲安慰周泊然幾句,然而這只換來了周泊然的一聲嗤笑,以及語氣不善的一句,“我看應該你去做這些游戲。”
“……對不起。”寧舟低下頭,望著腳尖的位置。
時梧拉住言嘉諾,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后者別沖動。
一個人敢在鏡頭前說出這種話,要么蠢要么有底氣,保證節目組不會剪進正片里。時梧不清楚周泊然究竟是個怎么樣的人,但錄節目之前,經紀人喬頌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誡他不要和周泊然發生沖突,除非他能保證,時家又或是付安書,愿意為他出頭,前一種不可能,后一種他絕不需要。
電梯門一點點合上,將寧舟和周泊然的身影、聲音隔絕開來。狹窄的電梯里站了他們四人,還有一名攝影,稍顯擁擠,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一向開朗的言嘉諾更是將臉偏過一邊去,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出了商場以后,他們沒有立即上車,言嘉諾拽著時梧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談話,牧禮則留在原地,不許任何人靠近言嘉諾那邊,包括付安書。
“我想幫寧舟。”言嘉諾開門見山地說,“他是個好人。”
時梧反問道:“可他需要你的幫助嗎?他想和周泊然離婚嗎?”
這兩個問題一下子就難住了言嘉諾,他支支吾吾半天,“……這個,就算……就算他不想離婚,那我們也可以在別的地方幫他啊,我認識幾個導演,可以介紹給他!”
見時梧不說話,言嘉諾的聲音慢慢弱了下來,那個真心話的游戲,他也在場,也清楚地聽到了寧舟的答案。
他冷靜下來,忽然覺得自己過于沖動。
畢竟他們和寧舟才認識不到三天時間。
言嘉諾深呼吸一口氣,反省道:“我真是氣昏頭了,我們和他們才認識多久……誰知道事情到了后面,還會不會有反轉。”
在娛樂圈里待久了,什么樣的事、什么樣的人他們都見過,頂著一張好人皮囊做盡天下惡事的人不少,被潑盡臟水、遭千萬人唾罵實際清白無辜的例子比比皆是,三天時間不足以讓他們看清周泊然和寧舟究竟是怎么樣的人。
晚風喧囂,吹得人心紛亂。
“有糖嗎?”時梧冷不丁道。
“你不是在戒……”
言嘉諾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水果糖,放進時梧的手心里,他看著時梧剝開糖紙,把那粒橙子味的糖果含進嘴里。時梧并不喜歡甜食,但心情煩躁的時候喜歡含著一顆糖。
光從表情上,其實很難準確地獲悉時梧真正的情緒。含糖這一習慣,也是言嘉諾與時梧相處多年,才一點點發掘出來的。
“還要嗎?”言嘉諾客氣地問了一下。
時梧點了點頭,在言嘉諾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接過那顆糖,然后塞進口袋里,“我拿回去給付安書。”
“……”
“你這什么表情?”
“見了鬼的表情。”言嘉諾,“你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時梧低笑一聲,“扯得未免太遠了些,一顆糖而已。結婚兩年都沒愛上,難道相處這三天就能改變什么嗎?”
“也是。”
他們不想讓其余人等太久,稍微聊了幾句,就重新往回走。
眼看著就要回到人群中去,時梧稍稍壓低了聲音,最后對言嘉諾說道:“你不會看不出寧舟喜歡周泊然,別因為周泊然的舉動讓你不滿,就忽略寧舟的情感。”
言嘉諾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
車子駛向臨水灣時,天色已黑沉,帶著光暈的半圓的月亮被云層短暫遮住,燈火將這座城市照得通明,街道上車流如水,涌向四面八方。
時梧和付安書一輛車,言嘉諾他們則坐在另一輛車上,節目的焦點主要放在每一對夫夫之間,他們的獨處時間只會多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