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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寧舟橫跨一步,插在了周泊然和時梧的中間,隔開了兩人的視線,他有些疲倦地說道:“別吵了。”
時梧垂眸,看到了寧舟顫抖的指尖,他為自己話語里的直白感到懊悔,輕聲對著寧舟說:“抱歉……”
他沒再說什么,而是轉身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付安書沒有立刻跟上,冷淡地掃了寧舟和周泊然一眼,最后停留在周泊然戴著的項鏈上。
他覺得這條項鏈,和周泊然不太搭,也許可以直接“扯”下來。
不過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而已。
四人重新坐上了車,只不過這回開車的人從寧舟變成了付安書。車內再次靜悄悄的一片,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誰也不想提供素材,時梧透過后視鏡,看到了寧舟三番四次朝他投來的眼神。
時梧沒有給予回應。
他讓言嘉諾不要過多地插手寧舟的事,結果他自己反而一再越界,試圖讓寧舟“清醒”過來,明明他自己也不了解,寧舟和周泊然之間發(fā)生過什么。
他們很快回到了臨水灣,言嘉諾和牧禮也緊跟著回到,言嘉諾一到市中心,就覺得沒必要浪費錢在布置上,就簡單地買了個七彩ktv燈球,剩余的錢幾乎全都用來買零食了。
燈球一掛好,言嘉諾就迫不及待地將它打開,七彩炫光瞬間普照,把每一個人的臉照得紅一塊紫一塊藍一塊。
言嘉諾興奮高歌,“死了——都要愛——”
“……”
“……”
言嘉諾在沙發(fā)上站著唱不過癮,還要抓著麥克風,跑到廚房與客廳的吧臺前,對著正在做飯的寧舟、周泊然和牧禮放聲歌唱。
好在他聲音好聽,在忙碌的人的耳朵里聽來,也算是一種享受,寧舟受他的笑容所感染,眼底帶上了笑意。
時梧又鼓搗起了榨汁機,剩下沒事可干的付安書守在他的身邊幫忙把水果切塊。
忽然間,言嘉諾湊了過來,他手握話筒,杏眼微微瞇起,突襲問道:“付安書,對于零食只有四包薯片,水果卻有幾大袋,你該怎么解釋?”
話筒舉到付安書面前,后者不緊不慢地答:“我就只是挑了一點點時梧愛吃的而已。”
言嘉諾又把話筒舉到時梧面前,“就一點點嗎?”
“嗯。”時梧認真點頭,“就億點點。”
他熟練地往主持人言嘉諾的嘴里塞了一塊切好的蘋果,壓低聲音道:“噓。”
被賄賂成功的主持人轉向最近的攝像頭,深情款款地捧住攝像頭的小臉,“確實只有億點點啦。”
時梧忍不住笑了,一抬眸,視線又與付安書撞在一起。見時梧看過來,付安書也不避,而是拿起一顆草莓,遞到時梧的唇邊。
他不客氣地咬住。
主持人已經(jīng)進了廚房,開始去采訪別的嘉賓,大概是不同賽道的緣故,周泊然對言嘉諾的敵視并不如對時梧的大,在言嘉諾的引導下,廚房里的氛圍也算不錯。
就這樣采訪了一圈之后,言嘉諾回到沙發(fā)上,他切了一首自己的情歌,低低地唱了起來。
動聽的歌聲使人身心愉悅,每個人的心情都隨著言嘉諾的聲音而靜了下來。
時梧新創(chuàng)的果汁新鮮出爐,淡黃色的液體里混著各種果肉,他往兩個杯子里分別倒了一點,然后可憐兮兮地望著付安書。
付安書點了點頭。
于是兩人一同握住玻璃杯,猛地端起,一飲而盡——
“……”
“……”
在難喝與好喝之間,這果汁最終選擇了好難喝。
偏偏在這時,言嘉諾從沙發(fā)跳下來,穿上拖鞋嗒嗒嗒跑來,好奇地問:“怎么樣,好喝嗎?”
時梧正色道:“好喝。”
付安書收到信號,點了點頭,“很好喝。”
于是言嘉諾興高采烈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下肚,忍不住“yue”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