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驢東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與父皇從前那些妃妾一樣嗎?她也將成為其中一個嗎?
想到這兒,衛憐只想去找衛琢問個清楚。與此同時,她瞧見一道人影被燈火投在屏風上,模糊扭曲,無聲無息走了過來,慌忙又將身子縮回水里。
衛琢是赤足進來的,透過水汽,他的神情瞧不真切。他默不作聲,在池邊寬衣解帶,踏入池水中。
意識到方才看見了什么,衛憐面頰發燙,剛想往池子另一邊挪動,就被他一把撈回去,腦袋也被掰過去。
洗盡了鉛華,衛琢墨發披散,赤礻果的肩頸沾著些水汽,一雙漆黑的眸子望著她,映出幾分近乎天真的專注。然而落在她耳邊的話語,卻全然不是。
他低頭,蹭了蹭她滾燙的面頰,聲音低緩。
“方才……你向衛姹打聽那人了?”
第47章 云雨巫山枉斷腸5
彼此肌膚嚴絲合縫地貼著,衛憐幾乎喘不上氣。每一次掙扎,都被更用力地按回去。
這種時候說什么都討不著好,她憋著一口氣,臉漲得通紅,使勁兒去推他。
衛琢卻輕而易舉就將她扯入懷中,接著俯下身。鼻息灼|熱地拂過她頸側,額頭重重抵在她肩窩。
這雙肩如玉似雪,正微微發顫。
濕|熱的水霧彌漫上來,衛憐脊背繃緊,脖頸吃力地向后仰去。
“阿憐究竟……喜歡他什么?”相較于滾燙的池水,他的聲音卻透著一股涼意,夾雜著幽怨:“論皮相,論才干,論地位,我哪一點不如他?你舍不得他,又究竟是舍不得哪一處?”
“他早就臟了……這輩子都洗不干凈。”衛琢語帶誘引,像是某種惑人的蠱毒:“而我今生今世,只要你一個。”
兩人的發絲在水中交織著浮蕩,衛憐被迫緊貼著他,真切感受到了他身上不同尋常的變化,如同被燙到似的撲騰起來。
水不算深,她幾乎要跳腳逃離,一對瑩白猶如脫兔,盈盈顫顫的,下意識又往回縮,最終整個人直直跌坐在他腿上,幾乎崩潰:“我討厭‘佩玉’!我討厭死它了!”
“……那你別理它,”衛琢無奈,語氣格外認真:“我想和你說說話。”
衛憐羞憤更甚,它像是只想要說話的樣子嗎?!
“不然……”他沉吟片刻:“我們回臥房談?”話一出口,便見她臉色漲得更紅,顯然是誤會更深了。
衛憐惶惑地垂下眼,根本不敢看他此時的模樣,無措道:“你都已經是皇帝了,想要什么樣的皇后不行,非為難我做什么?你看我哪點像皇后?你最了解我的,我什么都做不好,從小到大總惹人笑話……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誰說不行了?”衛琢牢牢環著她的腰,掌心安撫似的,輕揉著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腰腹:“阿憐好極了,我比誰都清楚。若有人嘲笑,那
也是他們有眼無珠,根本看不見你的好。”
他的手指緩緩覆上她心口,感受著那股跳動。
“是這里……是這顆心太軟,太溫柔了。”他聲音低下去,帶著說不清的情緒:“經歷再多不好,還是會傻乎乎地可憐別人。怎就學不會去怨、去恨?父皇那樣待你,喪儀上你還哭得眼淚兮兮……”
他指腹描摹過她的唇角、眼尾,再穩穩握住她的手:“小妹心思聰敏細膩,從前你喜愛的書法女工,哪一樣不是做得極好?就連身邊丫頭……不也是你親手教會她識字讀書?”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微微一笑:“這天底下……再沒有第二個如小妹這般的人了。”
衛憐眼眶發熱,喉頭像是哽住,咬緊了唇:“你還知道……我是你小妹。”
“我們是夫妻。”衛琢一本正經地更正:“夫妻……本就是最親的家人。我們只是與旁人略有些許不同,根本算不得什么,不過是讓我們注定要牽纏在一處罷了。”
他微微低頭,唇角含笑,話里勾著股若有若無的誘哄:“從此以后,我們都不會再分離。”
身為天下之主,手握生殺予奪大權,衛琢常覺恣意痛快。然而午夜夢回時,那個軟弱無能的自己仍會悄然出現,
眼睜睜看著娘親死去,卻無能為力。
他那時還是個孩子,打定主意去偷吃的,難免還是會有怯意。所幸戚美人早失了恩寵,除了唯一的女兒,誰會徹夜守在那兒。衛琢熬到頭七過了才溜進去,不想第一次就被衛憐撞個正著。
后來才知道,衛憐先前病了,燒退了些便執意去守孝。一場陰錯陽差,卻讓他們從此親近起來。
若這世上真有神佛,她便是神佛賜予他的妹妹,愛上她也應當是天意。
天意難違,又怎會是錯。
他呼吸漸漸粗|重起來,衛憐的心卻像被狠狠揪了一把,無聲地流淚:“我早不是小孩子了,你還拿這些話哄我。你明明知道我那時候喜歡他,想嫁他……他是對不起我,他千不好萬不好,可你那些手段又哪里光彩?你也知道母妃不在了,宮里就猶春對我最好,你卻還逼她騙我……”
“在巫蠱那樁禍事之前,我曾做過一場夢。”衛憐眨了下眼,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掉:“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所以拼命想維系兄妹之情……可你又做了什么?”
“愛就一定要占有嗎?愛就不能……只是讓它安靜地存在嗎?”
衛憐哭得直抽噎,濕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處,連說話也口齒不清。
溫熱的淚水砸在衛琢肩上,竟比池水更燙,燙得他心也跟著一沉。
眼見她哭得快要背過氣去,他不再遲疑,把人抱到池邊擦干,用外袍仔細裹好,抱回了寢殿。
衛憐在榻邊坐著,還在輕輕吸著鼻子。衛琢拿著巾帕,替她擦干發梢的水漬,才出去吩咐宮人呈一杯牛乳茶上來,低聲道:“多放點糖。”
她接過杯盞卻沒有喝:“我不想住在宮里。”衛憐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也不想再待在長安。”
衛琢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我在宮中,你自然要陪著我。再讓你待在菱州,我放心不下。”
“我也不要回菱州。”衛憐紅著眼睛搖頭。
方才她怎么哭鬧,衛琢也不曾皺過半分眉。直到聽明白衛憐的意思,他沉默下來,半晌才開了口。
“若小妹走了,我在這宮里……便是孤身一人了。”
自從菱州出事,衛琢一刻不曾閑下來,衛憐也沒給過他好臉色。不肯當皇后也就罷了,如今更是連待在他身邊都不愿。即便撇開之前所有糾葛,他們依然是兄妹,她又怎能就此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