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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南之涯那個笑的時候,慕析心里馬上就產生一種叫做后悔的情緒, 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認識這樣的人。
早知道應該說得更復雜一點……
慕析和關衍都豎起了耳朵:“是誰?”
“你還記得巫家那個女兒嗎。”南之涯說道,“我記得也是個等級不錯的a,現在基本接手了s.life。前段時間我跟她們有點合作,不正好是個沉穩又聰明的孩子嗎?巫家世代學醫, 她接手公司之前也是醫學翹楚。”
關衍恍然大悟:“噢,你說巫泉啊!”
巫泉。
慕析也想起來了。
之前南幼林的葬禮上她見過這個人, 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怎么喜歡。慕析對心腸太硬的人總是喜歡不起來,南之涯雖然壓榨下屬可好歹對家人盡心, 但巫泉……
慕析面前浮現出那雙寡淡的眼睛,巫泉瞳色很淺, 與她對視時嘴角下撇,慕析到現在還記得。
沒想到現在會出現在南家二位口中。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 想起巫泉本人之后慕析就詭異地松了口氣。她為自己的莫名信心感到羞愧, 但她就是覺得南惜也不會喜歡巫泉。
有了這樣的信念之后,慕析淡定地聽后座兩人繼續交談:
“有機會的話,和巫家也可以多走動。”
“嗯, s.life現在做的生命科學公司里有人也很感興趣, 總之多接觸不會有壞處。”
是這個理。反正這所謂走動, 后期基本上也是由慕析帶著禮物多上人家跑兩趟。
又二十分鐘之后到達南之涯夫婦二人要郊游的湖邊, 司機留在車上待命, 慕析跟隨他們一起下車,勤勤懇懇在湖邊布置食物和酒水。
這次出行是關衍鬧著要來,地方也是關衍憧憬了很久的。
他表現出極高的熱情,才一下車就抱著畫架四處尋找光線好的地方布置。與此同時南之涯閑散地坐在草坪上望他,唇角笑容寵溺。
白云悠悠、湖水蕩滌,初秋時分草木美得柔和,感染得連銳利的南之涯也眉眼溫柔。
她隨手拿起一塊餅干放進嘴里,又隨口吩咐一句:
“管家不用忙了,坐下吧。”
慕析:……
那可不是都已經忙好了嗎。
慕析微笑,依言在南之涯附近坐下,心態平和。
她也抬頭眺望不遠處的湖水,搞藝術的人眼光總是老辣獨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風景獨好,只可惜她是跟著主人家出來工作的。
如果旁邊坐了一個人的話。
如果那個人又正好是……
正想到一片黑色裙角飄飛著在自己身旁緩緩落下,關衍就一屁股在南之涯旁邊坐了下來,兩人依偎著開始說話,過不了多久又開始擁抱。
斷斷續續的情話零散地傳進慕析耳中,慕析心如止水,抱膝繼續觀看天邊飛過的鳥群。
終于,關衍吃飽喝足去湖邊拍攝,慕析耳邊眼前消停下來。
來不及松懈,南之涯的聲音就冷不丁在耳邊響起:“管家。”
與剛才截然不同的聲音,慕析對南之涯這樣嚴肅的呼喊有著條件反射,不由自主便彎下腰桿:“是的,夫人。”
“昨天晚上,你跟南憐在一起吧。”南之涯瞥了一眼慕析包扎嚴實的左手,“恐怕這傷也不是什么鋼筋砸的。”
慕析當機立斷地倒戈:“是的,夫人。”
她非常清楚誰才是自己的雇主。
前一天晚上,聽見慕析說自己的手是被砸傷、南憐一聲不吭上了樓的時候南之涯就心中微妙,慕析注意到這一點。
南之涯一定會問的,她知道。
慕析見南之涯不言語,主動開口說道:“大小姐的一位女伴和我們起了沖突,不過我已經解決了,請夫人放心。”
不知道南之涯會怎么理解這個“解決”,理解得越嚴重也許白苒就越安全。
“嗯。”南之涯應了一聲,露出一抹笑,“有你在家里,我很放心。”
她沒問具體的細節,包括慕析的手到底是怎么受傷,一個女伴又是怎么跟南憐發生沖突。這讓慕析松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按照南之涯的作風,她會讓慕析當場揭開手上的紗布自證才能作罷。
慕析微微活動了一下手指,正慶幸自己躲過南之涯的盤查。
每次和南之涯單獨相處的時候,慕析就覺得自己像個畏畏縮縮侍奉著皇上的太監。
幸虧這不是什么封建時候,皇帝早就被革去了腦袋。
想到這里時,慕析聽見南之涯又冒出一句:
“你和南惜也有蹊蹺吧。”
?!
慕析差點喊了句“皇上饒命”。
分明已經入秋,慕析身上卻瞬間泛起豆大的汗珠。她捏住剛剛放松下來的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免被看出破綻,但卻不能不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