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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歆沒敢多動，怕吵醒蘇葉，她轉頭看著蘇葉，嘴角不自覺的流露出笑容。

宋歆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真好。

蘇葉元旦放假那天，和宋歆早上6點便出門了，途中一路奔波，開車到了戴眉村。戴眉村有個小學，因為放假，顯得冷冷清清的。男司機住的地方剛好是路的盡頭，一路都是新蓋的兩三層的樓房，只有這間平房破破爛爛，外墻斑斑駁駁，墻皮有幾處脫落，看得到見里面的紅磚。

馬路上前往平房只有一條小路，小路是用簡單的石磚鋪出來的，小路兩旁都是已經枯萎的雜草。

平房的門半掩著，宋歆俯下身子瞇著眼睛從空隙中往里看，雖是快10點了，但屋內卻很昏暗。

“有人嗎？”

蘇葉和宋歆敲了敲門，無人回應。

“這個點老李應該在房間里，你們進去喊他”好心的路人看見蘇葉宋歆站在門外，跟她們說道。

“這不好吧”蘇葉為難道。

“村里沒那么多規矩，沒事”

“好，謝謝”宋歆道謝。

“有人嗎？”

雖然村里人這樣說，但宋歆和蘇葉還是先禮貌的再次敲了敲門，依舊沒有人回應。

“我們進去找您了！”宋歆高聲大喊，直接推開門，塵灰撲面而來，宋歆和蘇葉捂著口鼻走了進去。

平房低矮，夾在自建樓中間，大白天的光線也不是很好，墻角布著零星的蛛網，顯然屋主不怎么打掃。

屋內正中央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有兩盤菜和半個饅頭，看樣子是昨天剩下的。

進門左手邊放著一張老舊的藤條躺椅，躺椅扶手纏繞的藤繩已經斷落，里面的金屬裸露出來。

“有人嗎？我們是來找李賀國的”蘇葉環顧了一圈，見左邊還有一間房，特意湊到門前喊道。

依舊是沒人回應。

“ 我們走吧，看來是不在家”宋歆見蘇葉見這么喊也沒人回應，估計李賀國真不在家，而且房子臟亂差，還很壓抑，不愿久待。

蘇葉卻停在房間面前，她敲了敲門，再次大聲詢問道：“李賀國，你在嗎？”

說完便把耳朵貼在門上，細細聽著。

這時屋內傳出了輕微的咳嗽聲，蘇葉看向宋歆，指了指門，示意有人在里面，接著高聲喊道：“你不方便出來，我們就進去了”

蘇葉直接推開門，一股臭味撲鼻而來，熏的人想作嘔。

屋內很簡單的陳設，一張床，一張破舊輪椅，還有一個方便的馬桶。

李賀國坐在輪椅上，胡子拉碴，臉色黯沉，眼窩凹陷，眼周為青灰色，整個人氣色頹喪。

家里進了兩人，李賀國卻視而不見。

“李賀國，我是宋歆”宋歆走到李賀國面前，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我……”李賀國聽到宋歆的名字猛然抬頭，似是見到可怖的人，面露驚恐之色，雙手抱著頭，嘴上一直重復著不是我這三個字……

“我想問十年前，你的車是怎么失控的，交警隊檢測之后怎么說的”宋歆絲毫不管李賀國的狀態如何，自顧自的追問道

蘇葉見李賀國狀態不對，從屋外裝了一碗水進來，遞給李賀國，李賀國迅速抓過碗，將水一飲而盡。蘇葉則在一旁安撫道：“你別緊張，我們并不會對你做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當年的事情”

李賀國頓了一下，情緒舒緩頗多，他緩緩抬眼看向宋歆，神色愧疚，聲音顫抖：“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你是對不起我，但你也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宋歆將視線移到李賀國癱瘓的雙腿上說道：“你之前找了道士來，說不是你是什么意思？”

聽到宋歆提到那個道士，李賀國整個上身挺直，手上的碗突然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許久，他嘆了口氣：“可能就是命吧”

說完這句李賀國回想到那天的情況，自己接到這一筆訂單，報酬很高，送貨的路上興奮不已。

“我那天很高興，想著結了這筆賬可以瀟灑一段日子，可是開著開著突然車就失控了，先是剎車踏板失靈，后來方向盤不受控制，他自己朝左邊轉，我后視鏡里看到中間車道有輛小汽車，我用盡力氣想擺正方向盤，可是無論怎么掰我都掰不動，使勁的踩剎車，卻無論操作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