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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前半準大學生一直在做新家的改裝,不太合適讓這兩位普通警察看到千瘡百孔全是暗格的屋子。
雖然改裝后藏滿了違/法/槍/械/彈/藥的家也不適合讓兩位進門,但一直推脫會顯得更奇怪。
古里炎真最終有些認命地答應兩位前輩好友的拜訪請求。
他這間公寓是1ldk的格局,在東京所有可供出租的單人公寓中,不論是面積還是布局,都屬于非常好的那一類。兩位警官隨口問了下公寓的租金,古里炎真支支吾吾的報了個不上不下的數(shù)字。好在兩人對品川區(qū)的房租價格了解不多,并未察覺出什么異常。
松田和萩原兩個剛畢業(yè)的單身警察目前還住在警視廳的宿舍,一來方便響應任務傳喚,二來能稍微省一些錢。再加上分配宿舍時,兩人的房間恰好就在相鄰的位置,這對幼馴染便從善如流地放棄了外出合租的想法。
“現(xiàn)在離得更遠了誒,”萩原研二感嘆,“我和小陣平的宿舍分在新宿區(qū)米花町的位置啦。雖然從本部趕到炎真醬這里蠻快的,但從宿舍就稍微遠一些了。”
古里炎真有些心虛,干巴巴地說了些“歡迎做客”之類的客套話。他還是怕哪天被兩位前輩發(fā)現(xiàn)屋子的秘密,轉(zhuǎn)頭以非/法/持/槍的罪名扭送進刑事課。
一切打點妥善后,大學生活的初期也沒有什么波瀾。
古里炎真偶爾會在熬夜工作的第二天被朋友好奇詢問。
雖然對于大學生來說,一邊讀書一邊通過打工減輕費用壓力是很常見的現(xiàn)象,但辛苦到古里炎真這種地步(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還是很少見。
有一次在餐廳吃午飯時,他的課友丸山圭太好奇詢問他是否在“上夜班”。
古里炎真并沒有立刻理解這里的“上夜班”是哪個層面的意思。
“啊?就是通宵打工的意思啦,”丸山也很不解他有疑問的點在哪里,“岡那家伙也會通宵打工的。你們兩個經(jīng)常表現(xiàn)出睡眠不足的樣子,好幾次在課上從頭睡到尾。”
“岡?”古里炎真對這個姓氏指代的人沒有印象。
“我們系的學生,岡聰實。一個戴著眼鏡、經(jīng)常黑眼圈很重的家伙。”丸山回答。
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瑪娜也幫著補充:“你對他沒有印象是正常的,畢竟你們兩個沒有任何一門課重疊。他也不太喜歡留在法學系的院樓,一周有五天都在打工。”
“你們兩個還挺像,都不愛說話,也不喜歡參加社團聚會或者學校里其他社交活動。”她說。
古里炎真覺得,自己的思維已經(jīng)被職業(yè)病影響了。最開始聽到丸山說“上夜班”,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趁著夜晚干一些非/法的活動”,比如自己。
他與這位叫“岡聰實”的同學不認識也沒見過面,但兩人之間有丸山和瑪娜作為共友。必要的情況下,他需要避開岡夜里值班的區(qū)域,避免兩個人在不合適的時間碰上面。
不過他詢問瑪娜后,對方說岡聰實的打工地點在蒲田一帶。那里已經(jīng)離開品川行政區(qū)范圍,也不算事故高發(fā)地。
古里炎真對此松了口氣,想來被目擊到的概率應該不大。
如果能一直幸運避開就好了。
第12章
四月初的波士頓沒有完全進入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
天氣不好的時候,寒風里裹挾著縹緲的細雨,斜斜地打在行人的身上。
大多數(shù)人對這樣的降水毫不在意。他們只是稍微壓一下帽子,繼續(xù)匆匆前行。
如果有誰還執(zhí)意打著傘,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這人過于矜持,想保護自己昂貴的發(fā)型或衣物。
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可能就是想做樣子給其他人看。
格拉帕很不禮貌地小聲“嘖”了一聲。
烏丸集團里總有一些作風老派的人,在一些細枝末節(jié)可有可無的事情上都要展示自己高雅的舉止禮儀。原諒他這個早早出來混黑的不良少年看不慣這種行徑。
打傘的中年人看到他從商店里走出,走上前將傘撐在他上方。格拉帕沒有理會,徑直越過中年人走向路邊汽車,打開后座車門鉆進去。
中年人有些尷尬,也收了傘回到駕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