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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臨走前一天晚上格拉帕非要試著學調酒。不知道這小孩在雪克壺里兌了什么, 一杯下去險些讓他胃穿孔。
雖然罪魁禍首事后認真道歉,還主動承擔了落地日本后開車帶他從機場回據點的工作......只是這真心的彌補還不如沒有。
不過看在小前輩一片好心的份上,蘇格蘭還是選擇原諒。
“我抄小路的話還有五分鐘車程, 再忍忍,很快就下來走路好不好?”
說實話, 格拉帕也不想繼續開了。
因為再開就要賠錢......不, 已經要賠錢了。
自從在巴塞羅那互相確認身份, 他們偶爾會爭取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 從而在高壓的組織工作中短暫喘口氣——畢竟只有臥底在場時, 沒有任何一位是可能帶來工作的“同事”。
雖然公安搜查官已經確認自己這位前輩是完全的黑方立場, 但后者過往替他遮掩的行為讓他有些動搖, 何況平日相處中也能觀察到這小孩本性不壞。再加上目前階段他們沒有利益上的沖突,一來二去, 格拉帕和蘇格蘭威士忌的關系竟然發展到還不錯的程度。
諸伏景光甚至有過“將前輩發展成協助人”的離奇想法。當然他只是想想。有那個“緘默法則”在,不可能策反成功。當前這種互相握著把柄的合作伙伴模式也不錯。
他們這次回日本的事沒告訴組織任何人。某天格拉帕突發奇想, 提議說要不要來一場普通人一樣的跨國飛行,全當出差回家路途上的放松。
蘇格蘭覺得這個想法不壞,稍加思考便同意。
只是上飛機后,格拉帕那杯毒藥雞尾酒的的效力才真正開始顯現。幾位空乘操著聽不懂的西班牙語和勉強能辨認的英語問他需不需要藥物或醫生。蘇格蘭怕麻煩, 每次都捏出微笑拒絕......然后轉頭用怨念的神色對旅伴施加心理壓力。
兩人駕駛的這輛車是從機場附近租車公司拿到的。他們預訂車輛的時間不早,詢問所有公司后被告知當下只有符合日本駕駛習慣的右舵車輛。格拉帕當時沒提出任何異議,蘇格蘭雖感覺有些奇怪,但身體的不適讓他短暫忽略了這個異常。
拿到車后他大致檢查了一下:車身光亮,油門剎車檔位等也很順手,除了內飾的音響不太好,其余地方都沒有大問題。
貓眼青年最開始忍著胃痛勉強開了二十分鐘。小前輩“體貼”他,在進入市區后主動提出更換駕駛員。
如果早知道這孩子沒開過右舵車,蘇格蘭說什么都不會把方向盤讓出去。
現在這輛九成新的車已經在開進山林后被格拉帕蹭得滿是劃痕,過彎時還磕碰了幾次。兩人默契地開始思考還車時需要扣除多少維修費和押金。
“......干脆就停在這里吧,”最終蘇格蘭發話,“剩下的距離我們走過去。”
“你胃不要緊嗎?”格拉帕好心詢問。
貓眼男人無奈地扶住額頭。
“等我從這輛車上下去就好了。”言下之意是胃里翻江倒海主要是這稀爛車技害得。
格拉帕自知理虧,沒像以往一樣和人拌嘴。
歐洲地區全部主力的撤離工作已經完成。金巴利下一個工作地區在北美、去那邊情報組上班。這位同事早在一周前登上了去紐約的飛機,沒和他們一起回來。
蘇格蘭和格拉帕需要回組織總部向烏丸蓮耶(遠程)述職,短暫休息后開始下一階段的任務。兩人隸屬行動組,之后的安排要看行動組負責人琴酒的指示。
進入據點到抵達會議室的路上沒發生任何事。但離開會議室前往行動組區域開始,年紀較小的代號成員就一直明里暗里抱怨琴酒的不好相處和伏特加的狗腿。
對格拉帕性格很熟悉的蘇格蘭一聽就知道他在緊張。
貓眼青年還沒想好怎么開解他,就發現走在身前的同伴突然停住腳步。
幾步外,一位戴著針織帽的黑發高大男人從拐角出現,安靜站在他們前方。
他五官中的混血特征很明顯,虹膜是綠色,下睫毛很長,濃密鋒利的眉毛壓得雙眼睛氣勢極有攻擊性。
蘇格蘭此前沒在東京據點中見過這人,一時間拿不準對方身份。
格拉帕倒是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針織帽男人的敵意。
半年前與伏特加一起時他還會收斂些自己的殺氣,此刻當著公安搜查官的面不需要任何顧忌。
比他們更震驚的是黑麥威士忌、也就是赤井秀一本人。
眼前那張臉不論是對他自己、還是fbi其他同事來說都太過熟悉——以亞裔混血身份和剛成年的年齡在波士頓地下殺出一片血路的、前東海岸地下不可忽視的頂尖殺手。
他以fbi搜查官的身份與歐文·八百坂前后多次交戰。兩年前聽說對方被一家跨國犯罪組織招攬后他還有些不可置信,疑惑這樣飛揚跋扈的家伙如何甘愿聽命于其他人。
如果那個組織是枝脈復雜底力雄厚的烏丸集團,或許確實可以理解。
不過他當下要面對的是另一個大麻煩。
赤井秀一進行臥底任務前沒有進行任何容貌或身形上的偽裝。歐文見到他第一眼就掩飾不住殺氣,想來是立刻認出了這位老對手。
他該如何避免對方叫出黑麥的fbi搜查官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