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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已經有點趕人的意思。室木習慣了這位同事兼同期一忙碌就不好說話的性格。他對著古里炎真聳了聳肩,帶著自己的背包離開。
“加班去咯,下次見。”他揮揮手走開。
室內只剩古里炎真和公安女警兩個人。唯一活絡的成員離開后,茶水間安靜下來,期間只有鍵盤敲擊聲伴隨著咖啡機工作的聲音。加賀美余下的工作也不算多,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之后她合上電腦找古里炎真搭話,聊起諸伏景光的情況。
用她到的話來講,上司獲取臥底信息要經過多層傳遞,考慮到一線工作的危險性,管理官得到的大多數情報也無法保證時效,除非是需要加急應對的特別時期。
加賀美夏樹和諸伏景光隸屬同一部門,但不是完全的上下級。管理諸伏景光檔案的另有其人,對方和她平級并隸屬同一上司。兩個小組工作范圍經常交叉,隔三差五會有合作,互相間對于各自臥底的基礎信息需要有大致了解。
就在上周,諸伏景光部門的直屬上司出了點意外——完全的突發意外,與警察身份帶來的危險無關。
那位長官在icu住了三天轉入重癥病房,又在兩天后再次進入icu,直到昨天生命體征才再次穩定下來。
“他的情況不算好,即使能從醫院離開大概率也是休長假,之后申請轉到二線崗位。公安部那邊的意思是,這段時間由我來代那位同事的職務,并且隨時準備正式調職。”
“畢竟工作內容重合很多。何況他們部門內部也沒什么能擔指揮的小家伙。”
女警從沙發上起身,去接了杯咖啡:“如果我職位變更了,應該就能直接管理諸伏景光的所有工作。之后有什么消息我也能從公安這里給你遞一份,免得你找不到八百坂那小子。”
“不過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加賀美夏樹捧著熱摩卡,叮囑道:“上司交接算是公安部最容易混亂的時期。”
“管理人員、任務流程、系統權限,這些都有可能發生修改。數據庫的密碼在這種情況下會強制更換。新密碼部署結束前,手續沒完全轉交結束,監管也相應薄弱。如果任何眼線想獲取臥底搜查官的信息,這是他們動手的最好機會。”
“能將腦袋探到公安部這里的地下團體可不多。我們有幾個備選,其中就有烏丸集團派出的小家伙。雖然有點開盲盒的意思,但我還是想問——”
“怎么樣炎真君,”警官看著眼前神色嚴肅的后輩,勾起嘴角提議,“想不想用這個陷阱親自抓小老鼠?”
古里炎真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是合規范的嗎?”他猶豫地問,“倒不算是釣魚執法......只是公安可以全程在內部處理的吧。”
女警卡頓了一下,心虛地講出理由:“算是我的私人恩怨。”
“給我留點面子吧,不要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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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在重癥病房中堅持一個多月的公安警察終于脫離危險,獲得進入普通病房的權限。他是位人緣很不錯的警官先生,但在清醒后來看望他的同事并不多。
臨近新年,公安部的工作本就繁重,涉及搜查官數據庫權限交接時需要處理過目的手續尤其復雜。相關科室幾乎所有人都留下來加班,試圖避免新年初詣時還要接長官電話。
宗村康英抱著手中快高過腦袋的材料走近新任上司的辦公室。他用胳膊蹭著將門口桌上其他摞文件稍微挪開,把手中最后一部分放上去。
“結束了?”長卷發女警手中握著鋼筆給某份材料簽字,便利貼和印章擺滿了她工作的書桌。
“結束了,”宗村康英用袖口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好熱,明明是十二月,還能出一身汗。”
“不要穿不透氣的便宜羊絨衫啦。”女警也不是個正經性子,工作之余還有空和下屬聊天。
宗村康英苦哈哈地嘆了口氣:“長官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先離開了。”
長官擺擺手。
告退的青年警官掩上辦公室的門,又蹭了蹭額頭的汗。
“不行啊,要去找張紙巾擦,還要洗把臉。”他喃喃自語,轉身向洗手間方位走去。
墻上的監控外殼內的攝像頭悄悄轉動角度,視野固定在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區域。鬼魂一樣的電子眼透過玻璃,跟蹤目標人物的所有路線。
宗村康英離開后,辦公室里的加賀美夏樹停下蓋章的手,拿起抽屜里的手機。
通知欄中備注“云部-宇治田”的聯系人發來消息。女警看了一眼,興致不錯地彎起眼睛,對著這個號碼回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