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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葉葉都依靠在她的基礎上生長,必不可免地受到她影響。
可是佐野萬次郎怎么會是、
鶴蝶看著月城夜梨的臉頰變得像是白紙一樣,身形搖晃。
她本就有些貧血,照這樣下去,都用不了黑川伊佐那出手月城夜梨就要休克暈倒了。
“伊佐那、”鶴蝶的聲音一頓。
黑川伊佐那也緊緊注視著月城夜梨,蓄勢待發般微抬著雙臂。
伊佐那,你到底在想什么?
鶴蝶又把目光移向月城夜梨。他們兩個在這件事上倒是有著不謀而同的想法,皆令鶴蝶捉摸不透。
想要殺人的停了手,重視性命的沖上前。
見數值又回到設定好般的【50】,月城夜梨盯著佐野萬次郎,如黑川伊佐那所愿地開口問道。
“真一郎葬禮的那天,你有向少年院申請離監嗎?”
什么——?
鶴蝶腦子轉了個彎,才想到這分明是在說黑川伊佐那。
“這就是你最后的遺言?”黑川伊佐那走上前,看著月城夜梨艱難轉身。
烏黑的眼瞳望向他。
“佐野真一郎真的死了嗎。”
“去過葬禮的你沒有見到他的尸體么?”黑川伊佐那反問道。
當然見到了。
黑發青年躺在純白的百合花中,雙手合并于腹部。
太安靜了。
月城夜梨看著那些再也不會牽拉出笑容的面部肌肉,伸手想要觸碰,卻被人給阻止。
佐野真一郎的確死去了。
但即便辭離人世永不能見面,“佐野真一郎”在黑川伊佐那的心中卻仍未離開。
而那些積攢的情感無處迸發,便日漸蠶食清明,變得沉重扭曲。
這是對“母親”,對“哥哥”,對“弟弟”,對“家人”的執念。
黑川伊佐那,是將她列入其中了嗎?月城夜梨不得而知。
頭暈與乏力如同海潮般向她涌來,月城夜梨晃了晃腦袋,試圖重新聚焦眼前模糊的畫面。
“從今往后,由我來、接替…真一郎。”
如此一來,就能夠找尋到答案了吧。
…
……
又是晌午時分,月城夜梨走進由兩側書架搭建出的走廊中。
小女孩跨坐在爬梯上,從書架里抽出一本書,翻看了兩頁,又費力推起把這本書所在的空隙推出來,將書塞了回去。
“我覺得挺有趣的,為什么你沒有看完呢。”小女孩晃著腿。
爬梯是同書架一樣老舊的木頭材質,沒有上漆,中間還有幾階折斷的踏步。
小女孩坐在上面搖搖欲墜,卻不見她有任何懼色。
月城夜梨隨手抽出邊上的書,翻開來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她在福利院讀過的。
還沒得到月城夜梨的回答,小女孩就見下方的黑發女人消失在原地。
晃悠的腳停了下來,她扒著書架再度開始翻書,嘴里念叨著:“再見啦。”
——“真有本事啊月城。”
月城夜梨剛睜開眼就接收到一句夸贊。九井一坐在她的病床旁,膝蓋上放著本《財富的科學》,頁邊貼滿索引。
九井一把書合攏,“能在黑川手下逃走兩次,也是空前絕后。”
“謝謝?”月城夜梨還想著剛才的小女孩。
雖然和她幼時長得一模一樣,但言語舉動之間根本就是另一個人。
“不過、你的警報還沒解除吧…”九井一站起身,“總之恭喜你還活著。”
真是樸實的祝愿。
省心的下屬誰嫌多,月城夜梨情商不高,但辦事能力真一做一個準。
反正她的直系上司早換了人,九井一不必遭受她的摧殘,只需要把任務交出去再敬候佳音即可。
看在這份上,九井一還是不太希望月城夜梨白白死掉的。
而如果月城夜梨成為了敵人,她那未卜先知能力就會被反用在他們身上。九井一想,那還是死掉好了。
所以……黑川伊佐那可要將這只夜鶯結實拴好啊。
*
黑川伊佐那不明白月城夜梨在說什么。
回過神,月城夜梨已經躺在了病床上。女人闔上雙眼,散落的黑發挨著包扎好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