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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龍膽啊。”收到親弟弟的目光,灰谷蘭依舊不撒手,“午好~”
或許再加個血脈相連的灰谷龍膽吧,就像這十幾年來一樣。
從六本部的灰谷兄弟起始,到極惡組織的干部。
“呃…”灰谷龍膽不認為自己和親昵的大哥嫂子共處一室,還能若無其事的睡午覺,但大哥好像完全沒有這個意識。
只見月城夜梨的視線直勾勾落在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無袖背心的灰谷龍膽突然感到火燒般的燥熱,唰一下拿過外衣套上。
如果是以前還沒那么變扭,但一想到現在的月城夜梨不只是月城夜梨了,而是他的大嫂,灰谷龍膽就一陣不舒服,在她面前怎么做都很奇怪。
還好灰谷蘭還沒讓他改口。
而與這個念頭一同冒出來的:這是不是也代表著還有機會,還有機會讓月城夜梨再也沒辦法做他的大嫂。
…
……
醫生分解了從稀咲鐵太辦公室獲得的藥劑,通宵兩夜就搞清楚了全部的成分與作用。
仰著頭躺在椅背上,醫生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作為外行人,而且只是用了這些資料的話,他還算可以了。”
這對醫生來說已經是個很高的評價了,但話鋒一轉,他又貶低道:“外行總歸是外行,其實只要將這一部分的操作再…”
每當醫生搗鼓起那些專業的術語時,他的語氣與神情就和上村繪里貼近了。
相同的出身與近似的身份,讓他們選擇流露蔑視的群體對象都一致。
“所以上村才會放心把資料給他吧。”醫生結語,突然又發現自己和上村繪里竟統一了思路,瞬間露出嫌憎的表情。
想到月城夜梨也在旁邊,又怔了下,做錯事般把目光投向她。
月城夜梨把那些散亂的稿紙擺正,居高臨下地摸了摸醫生眼下的青黑,“去休息吧醫生,你做得很好。”
他們根本沒有可比性,上村繪里是個愛做夢的瘋子,而醫生很聽話。
經歷過上次的坦白,他隱瞞的對月城夜梨的依賴已無處可藏。
聽見月城夜梨的話語,醫生肉眼可見的被安撫了,陰晦也從眼底散去。
該死的上村,這時候還要出來找存在感。
醫生從插筆的口袋中取出一只藥劑,那是他還原的實驗室產品,已經試驗過效果,才不是稀咲鐵太那種堪稱廢料的偽劣品。
而且他還改造了盛有液體的外殼,使之更小巧且便于操作。
把這個給月城夜梨后,醫生又從藥箱里拿出一瓶膠囊藥,“病發時吃兩粒能夠緩解。”
至于是什么“病”,兩人心知肚明。
醫生沒辦法把月城夜梨當作實驗品一樣,用立竿見影的方式來篩選排除哪些對她是有效的哪些是無效的。
所以他只能制出針對于月城夜梨的止痛藥,起碼能讓她在病發時不再那么痛苦。
其實還有另一種方法。
得到研究所當年為月城夜梨植入的病根資料,明確方向對癥下藥。
醫生垂了垂眼睫,重新把眼鏡戴上,“想吃什么?”
他們現在不用向從前一般把界限劃得分明,只要和月城夜梨一起用餐,醫生都會主動付錢,而月城夜梨則是會偶爾買點亂七八糟的東西送他。
氣球啊冰淇淋啊,月城夜梨想一出是一出,也沒存著要花夠一樣的金額,但醫生只要一想到月城夜梨是為了他才買這些東西的,嘴角就不由自主揚起來。
在這種時候,醫生游離在外的孤寂感就會散去,他好像才真實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牽著氣球的細繩,聽見一旁孩子央求著父母買個他手上的同款。
醫生都有些迷戀于這樣普通的日子了。
他甚至有點感謝起那個長發警察,如果他能從此往后不再出現在月城夜梨身邊的話,醫生會再感謝他一點的。
但月城夜梨的下一句話很快把他抽離回憶。
“今天不行。”
“為什么?”醫生下意識問出口,又咳嗽了一下掩飾
自己的急切,“我的意思是…”
月城夜梨倒不覺什么,實話實說,“灰谷蘭先約了。”
哈?她的前上司灰谷蘭,一聽這名字就知道這人不懷好意。
就在醫生搜腸刮肚想說些不那么明顯的壞話時,月城夜梨卻扶正他的眼鏡,漆黑的瞳孔很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