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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太開心的樣子,音樂節(jié)不好玩嗎?”
“怎么會?”姜昭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池星:“缺氧樂隊,你熟嗎?”
“他們?”池星笑了,“姜昭昭你是活在原始社會嗎,各種宣傳廣告就差天天懟你臉上了,你都不認得他們?”
姜昭昭當然不是生活在原始社會,只是她對于不感興趣的事物自始至終將不感興趣的心態(tài)貫徹到底。缺氧這個名字她聽過許多次,只是每次都風過無痕。直到音樂節(jié)結束后,她才在搜索引擎上搜索這個名字。
迎面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信息,十分龐雜,眼花繚亂,不知從何下手,她想了想,點開了更為正式詳細的百科。
于是缺氧在在她面前徐徐勾勒出了一個陌生的形象,才出道四年就紅的發(fā)紫,其中尤以鼓手兼主唱陳淮禮最盛。在社交平臺上搜索他的名字,撇開各種品牌的廣告和宣傳物料,就是各種粉粉黑黑虛虛實實的討論,這讓姜昭昭停下了往下刷帖子的手。
真是極為極端的世界,一邊將他捧上天,一邊恨不得他去死。
這是在虛空中的陳淮禮,和姜昭昭幾天前認識的陳淮禮割裂得像兩個人。
雖然在化妝室只有他們兩人,姜昭昭仍壓低了聲音和池星耳語:“那天我不是去了訓練室嗎,在那邊遇到了陳淮禮。”
“本來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樂手,沒想到卻是一個大明星。”
池星揉了揉她的臉,姜昭昭打掉她的手,池星又抬起,揉了一把她的臉。
“姜昭昭,你這是艷遇啊!”
“什么艷遇?!”她的聲音高起來,習慣性地反駁之后,她想了想了,笑著說,“我倒希望是艷遇。”
房門在這一瞬間被推開。她們一同被嚇了一跳,看向推開房門的人。
是音樂節(jié)的工作人員,跟在工作人員后面的正好是她們剛剛談話的主人公。
工作人員被她們的反應也嚇了一跳,他的語氣弱下來,小聲地辯解:“我敲了好幾次門。”
大概是她們討論得太過專注,沒有注意到敲門聲。
池星說著沒關系,然后將視線定在后面的陳淮禮身上。
他也沒有卸下舞臺妝,一頭粉發(fā)和妝容都顯得招搖。陳淮禮沒有分出一絲的余光給池星,他注視著姜昭昭,笑著解釋他們突然過來的原因:“其他的化妝間都有人了,工作人員帶我來找空置的房間。”
說到最后,他終于將目光挪開,落到池星身上,然后禮貌地點了一下頭。這一系列的行為看起來沒有半分不妥,可池星卻無端地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
這點奇怪感不足以讓她多想,池星點點頭,說:“這邊我用完了,你們可以自便。”隨后招呼姜昭昭,準備一起出去。
但陳淮禮卻先一步叫住了姜昭昭。
“姜昭昭。”他準確地念出她的名字。
姜昭昭還在想她剛剛那高聲的艷遇有沒有被他們聽到,猝不及防被陳淮禮叫住,嗯了一聲過后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明天有時間嗎?”
姜昭昭怔怔地點頭。
“那太好了。”陳淮禮的笑容很耀眼,幾乎讓姜昭昭不敢直視,“我能不能請你聽我的新歌?”
這邀請如同新發(fā)芽的柳枝,晃蕩著,蹭得她心發(fā)癢。
她為了止住那不停騷擾的癢意,點頭說好啊。
回去的時候,池星斜著眼睛看她,陰陽怪氣道:“有時間的話,你拖了那么久的稿子也該寫完了。”
姜昭昭打著哈哈:“真到deadline的時候,梁總會把我關小黑屋寫稿的。”
姜昭昭的本職工作是編劇,這段時間她手上有一個大型古裝劇的本子,主要負責最后十集的撰寫。不過這個項目從組建到實施并不順利,投資方和主要演員換了好幾次,姜昭昭手上的劇本也根據(jù)資方的要求改了好幾版,已經(jīng)被改得面目全非,但還是沒定下來,新?lián)Q上來的編審不滿意,下達的批示是:需要更迎合市場一點。
音樂節(jié)臨時招聘過來開車的小助理車技嫻熟,將車開得四平八穩(wěn),感受不到一點震動的幅度。池星拉著姜昭昭,在她耳邊低聲說:“你不會是真想和陳淮禮來一次艷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