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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她。
“玉青玉青!”
還是不理她。
時透月頓時惱火起來,一個箭步沖到少年身側,沖著他的耳朵大喊:“片綱玉青!”
眼前人就跟聾了似的,全然不為所動,注意力都集中在鍛刀上,他右手執錘,一下一下,十分有節奏地砸在燒紅的刀刃上。
額頭布滿汗珠,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將衣襟都打濕了一大塊。
見此情景,時透月大膽猜測:玉青其實沒有太生氣,他只是單純地因為沉迷于鍛刀,所以才沒有理她……
可惡!真是專注過頭了!比天橋底下貼膜的大爺還要認真,相信就算現在發生地震,他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在鍛刀房里轉悠一圈,她發現雖然屋子外觀很新,但里面的各類器具和設施都很老舊,像是蓋好屋子后從別處搬來的。
這意味著旁邊那棟木屋對于玉青而言意義非凡,否則他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難道是從前還是人類時居住過的房子?
可……他是大正時代的人啊,那屋子怎么看都不像那個年代的產物。
冒著待會可能會被玉青毆打的風險,時透月終是沒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打開了木屋的大門。
不管是裝修風格還是家具,都充滿濃濃的昭和氣息,屋內打掃的一塵不染,鞋柜上方的花瓶中插著白色山茶花,馥郁的香味撲入鼻息。
穿過走廊,步入客廳客廳,目光立刻被前方的黑色佛龕所吸引,位于正中的牌位上赫然寫著:愛妻內山真琴之牌位。
愛愛愛愛妻子?!他他他他他結過婚?!還喪偶過?!
震撼時透月一整年!
這太令人驚訝了!
話說玉青也就享年十七,肯定不是人類時期結的婚,那就是他變成咒靈之后的事咯。
他妻子也是咒靈?還是能看得見咒靈的人類?亦或是咒術師?
她立刻沖回玄關,打開鞋柜,里面全是女人的鞋子,都用透明密封盒保存好了。她又跑去廚房,推開櫥柜,杯子和餐具啥的都兩兩成對。
時透月得出結論:妻子是人類,至于是咒力充沛的普通人還是咒術師,這就不得而知了。
只敢在公共區域逗留,至于臥室之類比較隱私的地方……她還是稍微有點公德心的,肯定不會隨便進去。
走到佛龕邊,牌位前擺放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子長得秀美動人,丹鳳眼、鵝蛋臉,應該是位性子溫婉的古典美女。
她瞧見旁邊放著線香,就點燃了一根放進香爐里,旋即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上完香,時透月又回到石屋,蹲在地上,兩眼直勾勾盯著少年看,她現在特別想開口問,可惜大哥已經進入鍛刀的無我境界,根本不理人!
腦中開始播放自編自導的電視劇,是關于咒靈少年和人類女子的曠世絕戀。
劇剛播出一半,手機發出的嗡鳴聲非常掃興地打斷了時透月的顱內小劇場。
“可惡!誰啊?”她沒好氣地罵道,一看來電顯示,原來是伊達航。
“干啥?我正忙著呢。”
“你在忙什么?”
“沒什么,咋?有事啊?”
“我家附近的超市有活動,全場薯片半價……”
在半價薯片和聽八卦之間,她果斷選擇前者!
估摸著玉青得把刀鍛完才會恢復平常的樣子,在此之前只能干等,還不如去搶薯片呢。
*
如果將搶購打折商品看做是一場戰爭,那時透月勢必是常勝將軍,望著購物車中滿載的薯片,她露出勝利者獨屬的囂張笑容。
但排隊結賬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看樣子得排二十分鐘,她閑著無聊,眼神四處亂瞟。
視線驀地被一個快步走出感應門的人影所勾住,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時透月的動態視力極佳,一兩秒的時間足以讓她看清楚并記下對方的長相。
什么叫做巧他媽給巧開門,巧到家了!
那名女子和內山真琴長得是一模一樣,雙胞胎?不可能的,盡管牌位上并未寫生卒年,但根據房子的居住痕跡可判斷,內山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一種可能性——她是內山的轉世。
低頭看了眼薯片大軍,時透月心疼地直抽抽,惋惜似的沉聲嘆了口氣,她把車子推離隊列,一咬牙,沖出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