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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帶著無可奈何的嘆息,時透月心中警鈴大作,擔心這大哥會不會突然想不開,然后去死一死。
“不可以!你死了我該怎么辦啊?!”
她神情激動地站起來,由于動作太猛,小腿前側狠狠地撞向桌子邊緣,那種鉆心的痛由點及面,像是往可樂里丟進一顆薄荷糖,滅頂似的在身體中回蕩開來。
“痛啊!”時透月淚眼汪汪地抱著小腿,疼得滿地打滾,混亂中腦袋一不小心磕到桌角,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要死要死要死!你還愣著干嘛?快點幫我加血啊!hp快要歸零啦!”
“……”玉青頓時滿頭黑線,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然后不緊不慢地起身,走到豬隊友面前用反轉術式治療。
這個笨手笨腳的家伙,要是沒有他在,感覺活不到成年就會被咒靈給吃掉……不對,天與咒縛沒有咒力,對于咒靈而言,就像沒營養的干柴一樣難吃。
經過治療的時透月虛弱地趴在地上,沒辦法,她對疼痛的忍耐度極低,也就是超級怕痛,屬于非常脆弱的s。
余光瞄見佛龕,她繼續維持著趴倒的姿勢,裝作不經意似的開口:“你最近有什么煩惱想向人傾訴嗎?”
“有,比如我的隊友是個憨批。”
“我懷疑你在罵我。”
“自信點,把懷疑兩個字給去掉。”
眼看著話題越走越偏,時透月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八卦之力給身體注入新能量,她坐起來開門見山地說:“我昨天恰巧碰到琴子夫人,還順便去她們家喝了個下午茶。”
聽罷,少年神情微愣,接著不自然地錯開視線,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才淡淡回道:“哦。”
貌似沒生氣,意味著她可以繼續這個話題。
反復斟酌措辭后,時透月小心翼翼地說:“我……我真的很好奇,但如果你實在不想多說,那就不問了,以后也不會再問。”
寒風拍向窗戶,玻璃顫動發出輕響,少年收回看風景的目光,緊抿的唇瓣微啟:“如果你在期待跌宕起伏的劇情,那估計得讓你失望了。”
時透月沒敢吭聲,生怕他突然反悔不講,她坐直身子,目光炯炯,像上課認真聽講的好學生,眼里充滿對知識的渴望。
“和大部分無聊的電視劇情節差不多,從一見鐘情到相伴一生,就這樣,沒了。”
“……”概括能力堪稱逆天,時透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她沉吟片刻,試探性地追問,“她是咒術師?”
“嗯。”
看來他是真的不愿意多提,再糾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時透月感覺有點小遺憾,但她還算識趣,及時住了嘴,并轉移話題。
“你平時喜歡干嘛?”
“誒?”轉換速度過快,玉青感到驚訝,他挑起眉梢,表情狐疑地看著她,“怎么突然問這個?”
“想多了解你一點嘛,如果不出意外,咱們還得相處幾十年呢。”
好像挺有道理,但單方面的提問又挺沒意思,于是他提出建議:“輪流問吧。”
“好。”
就這樣,二人開始輪番提問,一開始都是些很正常的小問題,后來畫風越來越詭異,各類稀奇古怪的問題層出不窮。
直到日落西山,時透月才戀戀不舍地離開,本來以為對方會看天色已晚留她過夜,結果并沒有,玉青毫不猶豫地趕人。
“回去的路上小心點,別被怪蜀黍拐走。”
“知道了。”
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少年突然出言囑咐:“我最近得忙著鍛刀,你碰到咒靈別硬剛,打不過就跑。”
“啊?”時透月轉過聲,略帶不滿地抱怨,“干嘛那么著急呀,你不在我沒有安全感,就跟裸奔似的。”
壓抑住想要吐槽的心思,玉青板起臉,正色道:“下個月得去禪院家踢館,你說急不急?”
她面露恍然,慢悠悠地點著頭:“好嘛,那你加油。”
“該加油的人是你啊大姐!”
少年沖上去給她了一記爆栗,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稍微有點危機感行嗎?還有!你給我記住了,以后打架我只會在旁邊看著,別指望我出手幫你!”
兩個字——無情!時透月雙目睜圓,面上帶著詫色,“如果我快要被打死了呢?”
玉青臉色陰沉,銳利的眸子不帶任何溫度,幾乎凝結成霜,他扯起唇角,露出嘲諷意味十足的冷笑:“說明你學藝不精,死了活該!”
他在說什么?!三十多度的嘴怎么能說出這么冷漠的話?時透月都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們剛才還在愉快地聊天啊,氣氛可好了呢,能當場拜把子的那種。